在恋上库洛洛的梦中微笑着沉醉,六天的回忆又在他离去时戛然而止。
瞬间那些美丽变成一种疼痛,带着显而易见的残忍,将她拉回悄然无声的现实。
身体是无法抑制的冰冷,每处都僵硬地无法动弹,这些都混着寂静的空气,让她体会到近乎尖锐的疼痛和绝望到底的无助。
时间的流逝变成一种难以言喻地折磨,为了摆脱令人疯狂的无声无息,索尼娅只能不断地放大那些与库洛洛曾经近在咫尺的触碰,宛如她回忆中永远无法消失的部分,拿来一次次地自己与自己寒暄,然后又在记忆停止的地方沉重地回归现实。
同时冷的感觉再也席卷而来,下意识地想要暖和起来,于是回忆犹如老旧地电影,义无反顾地重来一遍……然而这样过后延绵的折磨让她觉得撕心裂肺,每一次面对残酷的现实,索尼娅好似看见了血连着肉模糊在一起的伤疤被揭开然后被拼命地想要沉沦在一场自己制造的幻觉。
如如此此的反复,终于她的心,终于累了。
玻璃窗外已经到了弥漫鹅毛大雪的季节,再也无力在思念里挣扎的她,在这个过分黯然的阁楼里听到心碎的声音。
当阁楼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头颅探了进来,小女孩好奇地举起眼前这个和她的铅笔盒一样大小的洋娃娃,精致得连她爸爸上个生日送的芭比新娘也没有办法比。
这个时候的索尼娅已经忘记过了有多久,忘了怎么去哭,忘了怎么去笑,忘记了怎么去言语,忘记了那些狠狠地在胸口燃烧的孤独,忘记在了冗长的梦境里反复上演的别离,甚至她忘了自己。
索尼娅就这么被书店老板的小女儿带进了房间,又在某个午后被一个慧眼的收藏家带走,被摆放在了他的店铺里。
时间一直在不停地向前走,而时间又会带走一切。
她开始连内心都归于平静,那些曾经的波涛不为人知,被微不足道的收起了深深掩埋。
在收藏家的转手间,索尼娅就在冰冷的角落里对着别人的故事沉默。在一个午夜,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渐渐靠近。
那模糊的光影慢慢地靠近,而索尼娅依旧漠然着,直到她看清了那个身影,一只纯白色的猫,它的眼瞳在黑夜里放大着,左边是金色的瞳孔,右边的则是蓝色的,它的毛很长却依然柔顺。
猫就这么谨慎的走着,一边停下不停地张望,走到索尼娅的身边坐下。
被以坐姿摆放的她看着眼前一样高的小猫咪,而小猫凝视了她良久终于将它的爪子搭在了她身旁,有些刺的舌舔过她的脸旁,这个熟悉的触感终于让她想起了在稻城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她照料过的小猫。
凄凉之后,回忆如困兽一般,寂寞了她太久太久。
索尼娅黯淡的眼睛一瞬间开始明亮了起来,她没有哭,可是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小猫舔过她的久违的泪,在痛苦、悲伤与流泪之后,她又体味到了到一丝甜意,生活曾有过的快乐又鲜活了起来。
小猫就这么静静地趴在了她蓝色的发下,和索尼娅一样,一动不动。冰冷了太久,而小猫却温暖了她整个后背。
小猫就这么藏在发下,除去觅食其他的时候都不曾离去,无论她的归属在多人之间转换,一路上小猫跌跌撞撞的紧紧尾随,而索尼娅的希望也一路被点燃着。
小猫一直一直,一直地陪着她,在每一个最糟的夜里,无声哭泣。
1997年的黑市,最为出名的新物,是名为猫与玩偶的收藏。当她和小猫最终被一名叫夏莎的少女珍惜的藏进闺房的时候,她知道这名美丽的贵族小姐昭示着自己和小猫终于能过上一段平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