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亲,那掌柜的更是三两步上前,将妻儿搂在怀中喜极而泣,片刻后对着黄药师感激地跪拜着,口呼‘恩公’!不知是否是那一家三口相偎相依的模样触动了他的心弦,黄药师从瓶中倒出三粒药丸,道:“这九花玉露丸每隔七天让你儿服一粒,待到二十一日后便可痊愈!”那掌柜手捧九花玉露丸,仿佛是那仙丹般颤抖着,忙不地地又是一阵拜谢。
“尔等莫再做这伤天害理之事。”黄药师突然厉声道,“若再让知道,我会亲手将你们送去你们该待得地方,可曾明白?!”
掌柜的涕零道:“我儿好了,我们还作甚坏事,我这些个兄弟早就有正经事情做,若是是我儿这病急需银两,我们又怎会干这谋财的勾当,那些被我们兄弟骗了财物的人我实在是对不住他们,小老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还了他们的,恩公请放心吧!”
我看着这样的黄药师倒很是惊讶,见惯了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下子看到这般风姿倒还真不习惯,他慢慢走着,看着夜空似乎回想着什么,我从他身边走过,欲回房去,谁料他突然开口道:“悠灵,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何要救他们?”不待我回答,他似是自问自答道:“其实我黄药师很是羡慕那一家三口的生活呐,就算没有银子,就算顿顿吃着素菜窝头,但是只要一家人都在,那就好了,那就满足了啊!可叹我黄药师武艺再高又如何,有桃花岛又如何,如今我是妻离子散,连这人世间最简单的亲情,我黄药师都无缘获得,莫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只盼一家团聚,妻子早亡是我的错,女儿离家更是我的错,连你也是我亲手打走的,是不是我黄药师注定了一辈子孤独终老,你说,老天为何这般待我……”
我顿了顿,叹气道:“这世上没有是后悔药卖的,黄岛主,过去的都过去吧,你也不要总是沉迷于过去,冯蘅早就死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至于蓉儿的离家,我也要付上一半责任的,若不是因为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便不会如此动怒,对我也好,对蓉儿也罢,其实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不是上天不怜你,是你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与他人无关,爱别人首先你要学会爱自己,黄岛主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别再让那些爱你的人替你担心了。”话毕,我径自往房间走去,身后是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