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只有右腿骨折没有双手骨折。
——等等,这孩子完全没有碰到她的腿!不是因为巧合,而是特意避开了吗?
怀抱中的温暖和柔软让北微失神,她有多久没有感觉过这种温度了?
诺丽丝姐姐吗……
北微的心中涌起一份期盼,带着她自己也无法明白的心情,她缓缓地伸手回抱住小女孩。
她原本只是想要活下去。
她没想到,竟然能获得这样的温暖,对于她来说,这个拥抱就像是奇迹一般。
假如“诺丽丝”可以拥有这份温暖,她会毫不犹豫地作“诺丽丝”。
她是墨北微,也是诺丽丝。
画面陡然拉远,显露出全景来。
这是教会临时辟出的房间,收容受伤的人。
诺丽丝床边挂着名牌,“诺丽丝•布莱特”,旁边还有病程记录,写着她的病情。
头部受到下坠石块的重击,烟尘使眼睛和喉咙受伤,右腿胫骨腓骨骨折,全身多处擦伤扭伤。
教会的人们都说布莱特家两姐妹的生还如同奇迹。
埃雷波尼亚帝国炮击洛连特的钟楼,当时莱娜带着两个女儿在钟楼参观。钟楼倒塌,莱娜用身体护着女儿,长姊抱着妹妹。
当人们扒开石块救出她们的时候,莱娜去世了,两个女孩都还活着,更惊人的是,被母亲和姐姐保护的小女儿几乎没受什么伤,但是她的姐姐情况危急,立刻被送去急救,五天后才醒来。
遗憾的是,诺丽丝•布莱特似乎有记忆障碍的表现,甚至都不开口说话了,直到她病情稳定好转,艾丝蒂尔去探望,情况终于发生了改变。
诺丽丝抱着艾丝蒂尔哭了出来。
画面逐渐模糊,隐没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雾气之中。
茫茫白雾中传出节奏轻快的脚步声。
身材匀称、装束简洁的女子从雾中走出,胸前绣着星杯的纹章,一柄长剑系在腰侧。
黑发齐腰,面容清秀,黑眸清亮有神,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敏捷、干练、灵巧、乐观。
她给人这样的感觉。
黑发女子转头,望向旁边灰白长发的少年。
白银般的光辉在他的长发上若隐若现,墨绿的长袍静静地下垂,修饰出极简的线条和垂坠感。
女子神情蓦地一变,眸中冷芒乍现,右手按上剑柄,长剑出鞘,剑尖下指,对着少年。
“离开这里!”她的声音中隐着怒气,就像被侵犯了地盘的野兽一般。
少年慢慢地抬起手臂,抚颌,悠悠地抬眸瞥向女子,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低低的,仿如某种乐器的优美。
“我很惊讶,墨北微,不,诺丽丝。”
女子不悦地皱眉。
“司徒谨,我没有心思和你慢慢聊天,从我的梦里滚出去!既然能入梦,想必你也知道,如果在梦里被人杀死就可能永远醒不来。”她的长剑向上抬了几公分,剑身光华流转。
——不是别人,这正是长大后的墨北微,或者该说是诺丽丝。
这是二十岁的诺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