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只有烛火的时而发出一点哔啵的声响。
子时刚过,陆清雅忽然停了笔,抬头看向对面。
墨北微一手压在书角,一手撑着下巴,头时而向下点一下,立刻抬头揉揉眼睛,然后继续重复“小鸡啄米式”动作。
陆清雅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微微摇头。
他心算了一会儿,从墨北微住到他家以来,他就没见到墨北微真正“睡”下,最多就是打个盹,不到一刻就会醒过来。再加上她之前赶回贵阳,一来一去的时间……
算起来她至少有大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真亏她平时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我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陆清雅一想到这句话,心情就有些乱。
当他听到墨北微这样说的时候,不可否认,他有瞬间的悸动。
——倘若他有这样的武艺,当年的惨剧是否一样会发生?先王肃清贵族的时候,只是个孩子的自己无能为力,若是他自幼习武而非习文的话……
没有如果。
就算她武艺高强,不是一样变成了孤儿?
最初的愿望失去了一半,她坚持习武直到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那时,屋里没有灯,的确非常暗,但是开门的瞬间,稀疏的月光照进去,正好照在她肩膀上。
——右肩上有一道伤痕,血色清晰可辨,就像一道开口向上的折线。
没有出血,不是新伤。
什么样的伤才会留下这样血色如新的伤疤?
“墨北微。”陆清雅低声唤道。
墨北微立刻抬头,“怎么了?”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打瞌睡,我看的心烦。”
墨北微愣了一会儿,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去睡觉?
“听不懂吗。”陆清雅露出礼貌而虚伪的笑容,“需要我仔细解释吗?”
“不用了。”墨北微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种说话的风格她倒不陌生,难怪曾经隐约从陆清雅身上感觉到熟悉感。
——冷嘲热讽、明嘲暗讽,好话也说得跟讽刺一样,这不是某位爷爷的习惯吗。
她又看看窗外,犹豫了一会儿,出去了一趟再回来,背对着墙坐下,双腿盘起,两手置于膝上捏起手印,星切从腰间取下,放在右侧。
她确实很累,如果不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和精神,万一出了意外情况反而不好。
[西虎,帮我留意着……如果有危险,保护陆清雅。]
[主人,我只想保护主人。]男孩委屈地说着,[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很讨厌的男人?主人想要什么,直接拿就好啦。]
[……这是习惯,也可以说是素养。]
[主人,什么是素养?想要就去拿,有什么不对吗?]
墨北微没法干脆地回答“不”,或者说其实她赞同西虎的话,之所以没付诸行动,不过是觉得事情没到那一步,她只好含糊其辞。
[……按我说的做,西虎。]
[唔……好……]西虎有些不情愿地嘀咕,[我才不想保护那个坏蛋。但是,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会好好完成的。]
墨北微松了口气。
好在西虎没追问,不然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孩子一般的西虎,自己是在保留为数不多的人品?
作者有话要说:洗澡被看到什么的,处理伤口时下黑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某种意义上越狗血我越喜欢,我是个俗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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