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变得很沙哑,他皱眉问说:“现在可以接受了吗?”
梁希呼吸不畅,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苦笑出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恍然花白的鬓角,又和记忆里最值得依靠的那个父亲有什么不同,为何仅仅因为一句话,一份报告,一次强加给他们的欺骗,就能将所有的爱和亲情都抹杀掉?
她忽然哽咽着说:“爸爸,你还能想起你原来给我买的娃娃吗,小川都替我留着,一个都没少,还有个特别特别娃娃屋,是我过生日的时候…”
因为心里一片混乱,梁希竟然语无伦次的提起了早已风尘的往事。
“够了!”梁赫忽然粗鲁的打断她的话,沉重的呼吸了好半天,才低声道:“记住我说的话,你和梁家没有关系。”
梁希轻轻的问:“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现在有一个流着你的血的陌生人,他对你来说,就比我还值得珍惜吗?”
梁赫垂眸回答:“当然,那是我的继承人。”
这句话犹如讽刺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梁希的心脏,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父亲的侧脸,心中泛起说不出的失望。
正在这时一位助理敲门进来说:“董事长,您该吃药了。”
梁赫闷不吭声的等着助理把药和水递过来,咽下去,而后瞅着梁希道:“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梁希失魂落魄的起身,什么都没有说,就步履凌乱的冲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陷入寂静。
梁赫起身,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终于像个老人似的走到床边,颓然倒下。
助理看的于心不忍,却也不知道该讲点什么,也只好摇摇头离了开。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一切,又能怪谁呢?无论错的是谁,都不是梁希,都不是这个要承担一切的女孩子。
出了酒店后,梁希就抱着手在街上失神的乱晃。
冬风挂的越发寒冷无情了。
她的长发被吹的纷乱,完全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便只是依靠着直觉迈动步伐。
亲情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仔细的想起来,真的很可笑很卑微。亲情,不过就是医院的那一张纸罢了。
梁希现在已经完全不想流泪,也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流泪。
直到路过一家婚纱店时,她才惊醒般的回神,扭头看向橱窗里那华美高贵的衣着。
梁希呆呆的把手放在玻璃上,一时间想起了很多事情,她走神了片刻,而后轻声说:“小川,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被亲人抛弃,就像斩断了血脉相连的四肢,这样的痛不欲生,已让她无法承受更多的失去和离别。
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与得到并不是绝对等价的东西。
所以我们付出的时候仅仅是为了得到,当然不会活得快乐。
失去别人对自己的爱,并不意味着自已也不可以继续去爱别人。
这就是梁希的生存哲学。
傍晚她和左轻川约好去吃西餐,开车路过一个有名的茶点时,梁希忽然拍了拍左轻川的胳膊:“停车,我买点东西。”
左轻川把车靠到路边疑惑的问:“买什么?你还喝茶?”
梁希若无其事的笑笑:“那天看我爸在吃降血压的药,想给他买点银杏茶,对身体好。”
他们之间已没有秘密,自从那日听完梁赫的所作所为后,左轻川就对他表现出了鲜明的敌意,顿时冷笑:“何必呢?”
梁希倒是没有计较什么,她温声说:“现在一定没有人关心他......唉,没关系,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拿着包急匆匆地跑下车进了店里。
不知道是逃避,还是在给自己继续愚蠢的勇气。
左轻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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