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下了车,沿着珠江磕磕绊绊的走了很久,才找到个古旧的小区。
像这样的环境,墙上通常会贴着招租的广告。
果不其然,经过寻找以后她终于见到了个女房东,对方发现梁希听不懂广东话,又转而用生硬的普通话介绍,单间,水电费自负,一月六百。
算是合理的价格,更何况现在梁希只希望有个栖身之所。
于是,她就在这个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地方住了下来。
独自生活的第一个月,真的是很辛苦。
梁希不敢再乱花钱,就拿着假身份证去做各种临时工,不是在超市卖零食,就是跑到街上发传单。
身体上的疲惫加上旧伤未愈,差不多要磨光了她的神志。
但只有如此,才能阻止梁希去回忆不开心的往事。
有那么几次,她想到也许大家都在寻找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回到北京了。
但人这种动物,反而越是艰难就越有韧性。
她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久之后,梁希就在小区里开了家制衣店,帮那些主妇用准备好的布料做些杂志上的款式聊以度日,这个工作对梁希来说实在是简单极了,稍微有空的时候,也会自己默默的画些设计图,虽然知道再不会有机会发表。
从前还并未觉得,但是自从明白自己没办法再当妈妈了以后,梁希忽然就变得很喜欢小孩子,即便是走在街边偶然看到,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打听到小区附近有个孤儿院,就自愿的每周去那里服务一天,帮着照顾小朋友,和他们玩耍嬉闹。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并未有什么不好。
梁希几乎每天都会想着:现在小川已经开始忘记了吧......
这样,她心里就会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