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夫子一手执书,一手背于身后,没有起伏的声音一字字的念着书上的内容,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敛坐着的诸位大家闺秀,但是目光触到角落上那正兀自低头玩着手指的身影时,雪白的寿眉微微抽搐了一下。
“秦小姐,是否老夫所讲有误?”
原本比划着手指演练剑招的秦筝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前方瞪圆了眼睛的老夫子,再看看旁边正掩着嘴角偷笑的诸家小姐们,茫然的摇摇头。
“既非老夫有误,那秦小姐为何不肯认真随老夫学习这古人之理?”
为何?因为比起这些沉闷死板的大道理,她更喜欢剑法和骑射。不不不,这话可不能说,若是将这理由讲出来,怕是眼前这位老夫子得活活气死过去。
眼见秦筝低头不说话,夫子眉目间闪过鄙夷之色。想他来到这家专教官家小姐的书院已十年有余,却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学生。虽不算顽皮,却总也不把夫子的话当回事。早就听说这秦小姐是隽王爷捡回来的野孩子。如此看来,假的就是假的,跟其他的大家闺秀比起来,还是少了那么几分贵气。
“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那平板的令人瞌睡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夫子将目光自秦筝身上移回手中的书,继续念着刚才未完的道理。
秦筝撇撇嘴,伸长了脖子看看夫子桌上的漏壶,估摸着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能结束这种折磨,心里顿觉轻松了不少。浑身不自在的她扭头四处打量,无意间捕捉到了身旁一个女孩子的目光。
那女孩子身着鹅黄色的罗裙,衣领处绣着淡淡的芍药花,衬着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的娇俏。见着自己悄悄打量的目光被人捉个正着,她并未慌乱,而是对着秦筝眨眨眼,然后调皮的笑了笑,偷偷看看夫子并未留意这边,又转头对着秦筝绽放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印象中,这似乎是乐家的小姐泠然。父亲乐颂亭是刑部侍郎,祖父乐礼岩更是贵为兵部尚书,真真的金枝玉叶呢。
秦筝也对她笑了笑。
像乐泠然这样单纯的,不含讥诮和鄙夷的笑容,秦筝这是第一次在这里看见。
来这书院已经两月有余,尽管自己每日与这些官家小姐们在一处听夫子讲学,她还是知道从夫子到那些小姐,都是瞧不起她的。虽没有明着欺负自己,那也只是因为碍着隽王爷的字号。暗地里对她冷眼相待,甚至在背后说些她的是非。这一切她心里都明镜儿似的,只是想不通怎么这些成日家口不离诗词歌赋,手不离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们说起是非来,比安乐镇的大婶们还要长舌。
她虽不知道所有流言的版本,却知道传的最凶的是说她是隽王爷的私生女。据说这消息一出,不少小姐们的芳心碎了一地。当然也有不在乎给她做“后母”的,毕竟那人是隽王爷啊!
思及此,她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若让他知道自己想这些事情,恐怕又要捏着她的鼻子让她不准胡思乱想了。
之前他说要去北边巡视军队,结果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其间写过两封信回来,都是问她过得可好之类的。算算时间,这几日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下学的时候,夫子果然将秦筝留了下来。对于此,她并没有惊讶,也不是第一次了,顶多被啰嗦两句,倒是不必担心会被夫子打手心,能来这书院里上学的可都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们呢。
夫子坐在圈椅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