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可不是吗。”听到秦筝骂他疯子,他呵呵地笑着应了,“我是疯了才会来这里和你说这些。”
秦筝不搭理他,他也不开口说话,就那么侧着脸含笑看着她,直盯的她毛骨悚然。有些无措地转望向一旁的常远,见他手中擎着火把,身子仍是如往常一般微微低着,谦卑地站在角落里,好像千年万年便是这样,丝毫不引人注意。
这样的安静让她有些心慌,同样是无声的环境,但她宁可回到之前那无边的黑暗中,也好过现在在光亮下坐在君非逸的身边。心下冷笑,到头来,自己倒是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见不得光了。
“秦筝,你说当日你为何要同非宁跑出去呢?”他突然开口说话,低低的嗓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似乎是从远方而来。他并没有期望秦筝会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一般接着道:“又为何要回来呢?”
说完,他又转头望着前方无限延伸的黑暗,陷入了沉默。
偷偷观察着君非逸映着光的侧脸,额头不算饱满,鼻子却很挺,薄薄的唇有意无意地抿着。虽是一家人,墨临渊是俊美,君非宁是帅气,而君非逸给人的感觉却很模糊,秦筝在脑中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似乎对于君非逸这个人,她总是感到无所适从,正如他的一举一动,毫无规律,让她无端地生出恐惧。此时见他起了身要走,秦筝竟然不自觉地向着墙边挪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为何要做这一切?”
这一切?秦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一切究竟是指什么。是指他今日来这里找她说话之事,还是指他陷害兄长谋害父亲之事,抑或二者皆有?
君非逸却停下来偏着头思索了一阵,像是顿悟了什么,轻轻地笑笑,然后对她说:“若是我赢了,便告诉你这些,但是你得给我讲讲宫外那些有趣儿的事。”
他笑着走开,那笑声一直伴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渐渐地便都听不见了,但是秦筝总觉得自己耳边萦绕着远方传来低低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