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膝盖处传来的酸麻感让她不适,一旁的丫鬟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她离开,而秦筝只是固执地跪在那里,重复着一句话:“我要见王爷。”
听着一旁的丫鬟向叶昭青转述着外面的情景,墨临渊不必想也知道秦筝此时定是倔强地抿着唇,瞪圆了眼睛在外面低头跪着。原先还有些担心早上自己吐血那一幕会吓到她,但是听叶昭青说她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过,心里的确是感到意外的。
他其实早已经醒来,只是没有张开眼睛。只要闭着眼,那黑暗能让他沉静下来思索更多的事情。秦筝的将来,自己的将来,整个隽王府的将来,都因为自己的伤势全部打乱了。
七年前将秦筝带回来的时候,他便打算好好守着她护着她,让她卷入宫廷之争已是意料之外,所幸自己能够将她救回。可是如今……
他从未后悔自己那日救下了秦筝,即便是毁了自己的身体甚至丢了性命,只要能保得秦筝无恙便在所不惜。只是他如今担心的,是今后以自己残缺之身,又如何能够再将她护在身后?回想那日自己醒来却没有见到她,一问之下得知她竟因入宫盗药被俘,大惊之下便要下床更衣前去营救,却没想到自己的身子,竟像是被死死钉在床上般不得动弹。
抬手试着触摸自己的身体,自肚脐之下便再没了感觉,若非自己亲手触碰着,他根本不知这是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王爷醒了!”一旁伺候的丫鬟觉察到他细微的动作,欣喜地低声叫着,一旁的叶昭青上前查探了一番,又写了方子交代下去。
挣扎着在叶昭青的搀扶之下靠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哑着声音问:“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小心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叶昭青走回他身侧,“下雨了,她还跪着呢。”
“让她回去吧。”
苦笑地看着墨临渊蹙紧的眉头,叶昭青无奈道:“她自是不肯,非要进来见你才算。也不知这固执的性子是像了谁。”
墨临渊当然知道叶昭青这番话的隐意,虽没说破却也没松口,一来他的确还气着秦筝私自入宫盗药之事,二来,他也确实不想让她瞧见自己此时病弱无力的样子。后腰处阵阵疼痛使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地倒向一侧,被叶昭青扶住,小心护着他躺下。
“爱跪便跪着吧,莫去管她。”
闭着眼睛,脑中昏昏沉沉,分不清自己是梦着还是醒着,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自己像是自高处坠落一般,却总也无法落地。
叶昭青探探他的脉象,虽不强劲却足够平稳,遂放下心来。在窗边瞧着屋外那跪着的丫头,全身上下早已湿个彻底,衣服头发都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姣好的曲线。好像昨天她还是那个扯着他衣角躲在身后对叶曙做鬼脸的女娃娃,今日便已经成了这个倔强跪在雨中的少女。
思及此,他叫来下人吩咐了几句,又看看床上睡着的那个隐忍的男子,不禁有些担忧。
叶曙被人于梦中唤醒,听闻是父亲让他速速去王府,便赶忙穿了衣服跟着来了。年初父亲便叮嘱了他不得离开家门,要好生照顾母亲。那时他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却没问,只是遵照着父亲的指示行事。而如今忽闻消息,忍不住一路上猜想究竟发生何事。待到了王府,他才明白父亲如此着急地找他来所为何事。
秦筝正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一片泥水之中。他赶忙撑了伞来到秦筝身旁,替她遮去雨丝,瞧着她浑身湿淋淋的样子,也顾不得许多,于她身旁蹲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叶曙,秦筝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自己进宫以后,总共与他见了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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