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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玉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单听这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来者并非泛泛之辈,那话中所含的不经意的张狂与自信,以及无形中给人的压迫之感,皆绝非三年两载便能形成的。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这人定是王府中人,而来者即是王府中人,便断没有理由让他二人继续挨板子。
可是相比冷玉的松了一口气,秦筝却是因那突现的声音,紧紧地揪起了心。这事儿,真真是闹大了。
她现下来不及考虑墨临渊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也不去想这里距离京城虽不算遥远,路程却也不短,墨临渊如此不便的身体是怎样艰难才来到这里。她首先头疼的是,自己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被人当成采花贼。难道要说自己半夜里不睡觉与冷玉在街上结伴溜达?
一旁的林老爷见了墨临渊却是有些吃惊。他虽不认得他,却认得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乃是上好的云锦,衣服上繁复的绣纹用的是彩锦绣的技法,图案团簇于衣襟,并非十分起眼,却让人不得忽视。
那县令看着坐在轮椅中的墨临渊和身后并立的叶昭青与常远,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前方端坐的男子一看便知是不能行走之人,但是却没有残废之人那般无力的感觉,相反的却是气势更加强盛,身姿更加挺拔。一袭紫衣衬得他清丽脱俗,让人觉得这颇有些妖媚的紫色,穿在他身上却尽显华贵。再看身后的二人,更是长身玉立,眼神凌厉,灼灼的目光此时恨不得将人烧成灰。
“来者何人,见到本官竟不下跪!”
常远闻言颇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县令竟如此无脑,至此时仍不知他们的身份,竟敢让墨临渊向他下跪。
墨临渊微微抬手拦住了他,顺手将腿上的毯子抚平,轻笑着对那不知死的县令道:“我便是跪了,也只怕你受不起。”
那县令还要说些什么,刚张口却听到一声轻响,接着是一阵慌乱。抬眼望去竟是那师爷将笔丢了,大惊失色地自座位上起身,磕磕绊绊地扑到官案前,强撑着身子附在那县令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只见县令的脸色由红变紫,由紫转青,然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身子也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中,复又匆忙自椅中爬起,没了骨头般跌跌撞撞地挪了两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又挣扎着向前爬了一段距离,于墨临渊轮椅前跪直了身子,深深一个头磕下去,嘴里却已经开始不利落。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在此……给……给隽王爷,谢罪。”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衙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只除了墨临渊三人和正趴在地上的秦筝及冷玉,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而大堂中的县令、师爷和林老爷,带着一干衙役,此时跪在地上抖得如筛子一般。其中尤以林老爷为甚,一身的肥肉应了哆哆嗦嗦那个词,原本就大汗淋漓的他,此时更是汗珠连成线地往下掉,没多会儿身下就聚集了一小汪水。
墨临渊将三人挨个打量一番,略略弯下腰对着县令问道:“敢问大人贵姓?”
“不敢当不敢当!”那县令慌忙摆着手,抖抖索索地道“下官姓田,乃许埠县当地人士,家中尚有年迈父母与幼弟,求王爷从轻发落……”
原来这就是隽王爷。
冷玉用手支着头趴在地上,身子微微侧向墨临渊的方向,听着他与众人的对话,脑海中想象着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田大人请起。”他对田县令微微抬手示意,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本王此次前来是有事相询,却不料误了大人断案,还望田大人谅解。”
“王爷客气,不知下官何事能为王爷效劳?”那田大人偷偷地窥了墨临渊的表情,心下略略松了,谄媚地问道。
“日前得到消息说,有人拿着本王名下的一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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