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禁叹道:这小子如今也成熟了许多,不再有从前的轻浮,连嬉笑之色也只是在同他独处时流露出些许而已。看着当年只懂得笑闹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这才不甘愿的承认自己老了。能不老吗?今年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寻常男子到了这个年龄,早已是儿女绕膝,更有甚者已是有了第三代,然而他却仍然是孑然一身。从前不近女色是因为忙于军务,一心认为大丈夫定要先立国方能安家。后来回绝了那莺莺燕燕,是因为身边有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他不想任何人分去了他对她的关爱。而如今……
曾几何时,他对她的情,自怜爱而生,却渐渐因着欣赏、关心和相处中的点滴转变为爱慕。而对于这份情意,他却选择将其深深地埋在心中,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便是自己也曾一度有过怀疑。他总是想着,秦筝还小,还不懂得感情,若是将心意告知,难免影响了她的选择。所以墨临渊一直在等,等秦筝长大,等她有能力确定自己的感情归属。而如今,秦筝终于成为如此美好的女子,她值得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但很可惜的是,他墨临渊却不再完美。
看着匆匆而来的叶昭青,将右手探出去,由他试着脉。瞧着他脸上的紧张神色,墨临渊自嘲地笑笑,便是有幸能够同秦筝在一处了,自己这破败的身子又能熬多久呢?
“王爷,万不可再如此糟蹋身子。”叶昭青还在为方才轻浮虚弱的脉象而感到心惊,话中免不了带了些埋怨,“若再不好生休养,怕是下次发作便不会这般好受了!”
“叶叔……”墨临渊无奈地开口解释道:“我睡不着……”
“王爷你便是不睡,那丫头也不会回来!”叶昭青自然是明白他夜夜失眠的原因,虽然能够理解但仍是颇不认同,“还是你想把自己熬垮了,等着那丫头回来找我拼命?我可打不过她!”
墨临渊笑笑不再说话,刚要合上眼又撑着坐起来,对叶昭青吩咐道:“皇上说让我今日在这宫中宿了,你去唤个人进来,我有事要交代。”
听了禀报的君非宁行色匆匆地跟着小德子来到宫中的一处寝殿,进门的一瞬间愣住了。这,不就是当年秦筝所住的地方吗?
墨临渊不肯去他事先安排好的正殿休息,而是执意要来这较为偏僻的殿中,想必只是为了秦筝曾在这里住过……
他挥手摒退了随行而来的下人,放轻了脚步进了房间。
几年没有来过,这里还保持着曾经的样子。外间的桌子上还放着当年那把壶,他上前提起来,在把手内侧小心地摸索着,果然有个缺口。还记得当年他看到这个缺口之后曾吩咐人赶紧换下,却被秦筝制止。她说:“反正换了新的还是免不了被我摔,倒不如紧着这一个得了。”笑着放下手中的壶,他又向内走,一旁的梳妆台上仍放着那个红底描金的妆奁,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那些金银嵌着珠宝的首饰仍躺在最初的地方。她总是不爱这些的。倒是床边那帐幔颇得她的心意,浅紫色的锦缎层层叠叠地流泻下来。到了许久之后他才明白这曾被他多次取笑却仍被秦筝固执偏爱的紫,正是墨临渊的颜色。
床上的墨临渊正睡着,并未察觉他的到来,想必是叶昭青替他用了安神的药。君非宁轻声上前,想要将他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下,可是面对着那手上纵横分布的疤痕时却有些失神。他只知墨临渊受伤后左手不甚灵便,加上这些年来,他总喜欢也习惯于用稍长的衣袖遮蔽左手,以至于君非宁竟是从未发觉墨临渊手上竟有如此可怖的伤疤。
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关注过他了。君非宁望着眼前这个自小便同自己格外亲近些的皇叔,心中涌起阵阵愧疚。小时候他总是在自己被父皇责罚之时轻言劝慰,也常常带他骑马驰骋。少年时,宫中风云突变之际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身旁替自己遮风挡雨,更是不顾安危一力将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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