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颤抖不稳,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给她写封信,想同她诉说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想要告诉秦筝他没有不理她反而是前所未有地念着她。只是这一切却无法说出口。胸口处传来尖锐的疼痛,痛得他即便死死按压着也无法缓解,痛得他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下笔书写。
喉头传来一阵腥甜,墨临渊挥笔,匆匆写下一个“烦”字,那最后一点尚来不及藏锋入笔,便匆忙在桌上一推将自己撤开,堪堪扭头避过便呕出一口血。墨临渊再也无力抵抗随即而来的黑暗,第一次妥协,放任自己就此沉落。
守在外间的叶昭青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心中没来由一紧,顾不得礼节猛地推门而入,惊见墨临渊自轮椅上栽倒在地,额角处磕到的伤口正向外渗着血,嘴角和衣领处的点点暗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终究是躲不过吗?尽管每日催吐,却仍是抵不住那药汁在体内短暂停留所侵入的毒性。叶昭青小心翼翼地将墨临渊揽在怀中,微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腕间,仔仔细细地探查了脉象之后,这才开口唤人。
隽王府一夜纷乱,在天空尚未挣脱最后一丝黑暗的时候,迎来了永祯的帝王。他那蹙紧的眉头带着凝重和焦虑,脚步匆匆不曾停驻地进入了墨临渊的卧房。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包括叶昭青和李全有。
房中只有那二人,没有人知道此时这二人是叔侄还是君臣,也因此不会有人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第一缕阳光跨过王府的院墙投到房上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随着君非宁的离去,还有一封秘而不宣的军报飞向了远在北地的永祯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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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军报,好半天才将目光调转开来,对上一旁低头不语的邵锦华和常远。
她试着开口向他们求证,却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双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骗人。”
军报上说,隽王爷墨临渊病重,无力掌管军中事务,皇上体恤其辛苦,特命兵部尚书乐礼岩接管现于北地对战天苍的三十万大军,而其余的二十万兵力以及原由乐礼岩掌管的二十万用于防御京畿的兵力则由君非宁直接领导。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墨临渊怎么会病重?尽管她早已猜到也许他是身子不爽利,却没想到会病到这种程度。多少年来,他的身子总是那般时好时坏,甚至近几年病到下不了床的状况也时有发生,然而即便是那样,他也不曾疏于公务。
如今,又怎会……她无法想象,他要病到怎样严重才会如此。
瞧着秦筝瞬间煞白的脸色,邵锦华担心地上前拍着她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王爷不会有事的。”
对,他不会有事。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秦筝像是在下咒一般强迫自己相信墨临渊不会有事。将军权交出去也好,他便可以安心养病,不必成日劳心劳力。之前积攒在心中的对他的不满和怨气,在此时全部烟消云散,秦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她只想墨临渊好好的。
只是常远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君非宁终于动手了吗?借着体恤辛苦的由头将墨临渊手中的兵权交由乐礼岩掌管,又因京畿防御同外军不得由一人掌控,顺势将乐礼岩手中的内军势力收回自己手中,在架空墨临渊的同时将一直被别人捏着的皇城钥匙揣入了自己的袋内,好一招一箭双雕。
真是想不到,当年在京郊观音庙中那个需要秦筝护着的小子,如今竟然有了如此深沉的心思,还有这般阴狠的手段。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屁股下的这把龙椅,是越坐越结实了。
顾不得继续腹诽,秦筝起身离开的动作吸引了常远的注意力,他回身对上邵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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