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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叶曙哭过闹过以后,等到他冷静下来带人去客栈接秦筝的时候,秦筝却不见了。床铺上还有沾染的血迹,甚至连枕头上泪湿的痕迹都还没干,床边的地上还散落着被鲜血浸湿的布条,一切都和叶曙离开时一样,单单少了那个人。叶曙慌了,因为他知道秦筝的身子虚弱到什么程度,叶昭青慌了,因为他不敢估量秦筝的再次失踪会给墨临渊带来如何的打击。但墨临渊却没慌,他只是静静地接受了这个事情,接受了秦筝的离开。
也许秦筝的离开早就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她的离开正是他所希冀的。所以他仍旧坐在秦筝的房中,仍旧摩挲着她的枕头和被子,偶尔把那枕头抱在怀中,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嗅着秦筝遗留的发香。
墨临渊的云淡风轻让叶曙不能接受,在他想要质问墨临渊为何无动于衷的时候,恍然发现他仍是维持着初时的姿势没有变过。叶曙这才明白,此时的墨临渊,就像是另一个秦筝,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王府中的人都派了出去,甚至连阿白也被赶了出去找秦筝,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仍是没有秦筝的任何消息。
就在墨临渊在秦筝的房中坐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一封密函和一道圣旨同期而至。那来自暗门的密函,是说天苍在诡异退兵之后立即向金蒙称臣,然后以金蒙的名义重新对永祯宣战。而那一道圣旨则是君非宁宣墨临渊于次日上朝,共商国事。
君命不可违,更何况是在这般敏感的时刻。于是在隔日清晨,墨临渊百般不愿地离开了秦筝的卧房,去到了金殿之上。只是他的不甘愿在进入金殿的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了,只因为那金殿中一个消瘦的背影。
秦筝见到墨临渊的到来,微微躬身行礼,上前接过轮椅将他推进来,然后就像当初那样站在墨临渊身边的位置,却不似曾经那般怯怯,而是挺拔傲立,直面殿上众臣意味不明的审视和窥探。
相对于她的坦然和淡然,倒是墨临渊有些难以自控,他不住地抬头看着秦筝,却始终只能望见她的侧脸。她瘦了很多,不同于在军营中锻炼的精瘦,而是一种病态的消瘦。脸颊凹了进去,眼窝也深深地陷了,眼睛赤红,眼下却是青黑一片。原本线条优美的颈项此时已看得到凸出的大筋,支楞着挑着尖尖的下巴。一瞬间,墨临渊的脑海中闪过四个字:形销骨立。仅仅几个月不见,军营中那红润的笑颜竟变成了此时苍白的冷面。他难受地别过眼,心里因为秦筝的变化而久久不能平静。
君非宁走上殿来的时候众人齐齐跪拜,在轮椅上行礼的墨临渊目光贪婪地盯着秦筝的背影不舍得收回,同时也察觉了她微微抖动的肩膀和手臂。想到叶曙的哭诉,他恨不得上前扯下秦筝的衣裳好好查探一番,可是他却偏偏不能这么做,只能看着她起身,重新立回自己身旁,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于秦筝的突然出现,君非宁并没有墨临渊那样感到意外。他先是称赞了她屡立奇功,又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最后更是再一次将击退金蒙进犯的重任交予秦筝。而秦筝,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应下了。
“好!”君非宁抚掌大叹,“有胆识有魄力!朕果然没有看错人,看来朕很快又要赐你一座元帅府了!”
面对君非宁这般明显的夸赞,秦筝上前一步,轻轻地开口:“皇上,金蒙人多诈善欺,便是此举将其击退也未必就能久安。”她的声音破碎又凌乱,带着令墨临渊心酸的沙哑,说出了令他心碎的话,“恳请皇上准许臣常驻靖岚山,替永祯护守北地。”
她的一番话,令包括墨临渊和君非宁在内的众人全部傻了眼,谁也没想到秦筝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然而在一瞬间墨临渊和君非宁便明白她所做为何,只是在墨临渊尚在心痛之时,君非宁已先一步允了她的请求。
看着君非宁坚决挥下的手,墨临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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