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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相思寸寸灰》

第二十章
出来,反而被其深深地感动。当年她只不过存了玩笑的心思放了二人离去,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因着这份无意间的留下的恩情而得到一线生机。

    “董先生有妻有子,怎能轻言生死?若真的起了祸事,还是自保为上。”秦筝有感于二人的朴实和正直,话语间不复方才的戒备而多了几分客气,“只是如今看来我二人是要在此叨扰些日子了,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恩公怎得如此客气!”董书生扶着妻子站起来,笑着道:“在下这房舍虽非雕梁画栋,但也能够避风遮雨,恩公不嫌弃便尽管住着……”

    那董书生还要继续说,却被自家夫人扯了扯袖子止住了。那董林氏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书生偷偷地瞟了秦筝一眼,讪笑道:“在下先出去了,恩公若有吩咐只管招呼一声。”

    “有劳董先生。”秦筝淡淡地应了,瞧着那夫妻二人轻轻地替她掩了门,这才撑着床沿下地,将那一包包的草药用水和好,看看墨临渊身上那被血糊成一片的衣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颤抖着揭起那层层布料,只见他的背上尽是青紫瘀伤,肩头有几道极长的口子已经凝了血,像是一条条吸饱了血的蚂蝗。衣袖处已是被黏在一起,两臂上交错的伤口极为狰狞,而左臂尤其瘆人,新伤旧疤重叠着,让秦筝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她含着泪,强忍着不哭出声音,小心地替他敷药包扎,生怕弄疼了睡着的他。只是当她看到墨临渊伤痕累累的双腿时,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那是怎样的一双腿,她不知何时起他的腿竟然萎缩至此,苍白的皮肤软软地包裹着细瘦的腿骨,此时那上面满布着可怖的淤痕,大片的皮肤被擦破正往外渗着血,膝盖关节处更是隐约看得见嶙峋的白骨。

    她不敢去想这样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斑驳的伤痕,她只能无措地跪在床上抱头痛哭。

    “乖……”墨临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努力地想要翻身,但原本就不便的身子此时又被伤痛所困,是以只能最大限度地侧着身子安慰道:“哭什么……我……我又不会疼……”

    秦筝用力地摇摇头,看着他故作轻松的笑容,抽泣道:“你……你不疼……但是……我……我疼!心疼!”

    “傻丫头……”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墨临渊吃力地伸出手去拭掉她的泪,又覆上她的额头试探道:“身子可还发热?”

    看着那原本细长的手指如今被掀了指甲变得血肉模糊,秦筝小心地握住他的手道:“无事了。想是先前落水受了寒,现下无碍了。”

    “真的无碍才好,莫要落下病根子。”他勉力笑笑,看看周围的环境又问道:“此处可是安全?”

    “嗯,故人之居,允了咱们在此暂住。”

    墨临渊点点头不再说话,看着秦筝红着眼睛在他的伤处敷了药:“歇会儿吧。”

    “你先睡,我收拾一下。”

    大量的失血让墨临渊昏昏沉沉,他轻轻地应了声便又睡了过去。

    而秦筝待他睡的沉了便重新跪在他身边,将刚刚盖好的被子掀了起来,在他腰背处按摩揉捏。他下肢长年不动,经脉本就闭塞,如今又是受了伤,若是不打开经脉,血气运行受阻之下,那伤怕是无法愈合。她忍着胸口的疼痛缓缓运气,沿着长强、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和脊中等穴,依次替他打通督脉。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血气,“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尽数落在胸前的衣衫上。秦筝首先看向墨临渊,见他仍是闭眼睡着,这才不慌不忙地将嘴角拭净,又换下脏了的衣衫。

    她并不意外会有这样的结果,逆转经脉必然会使血脉倒行、血气上涌,先前的高热不退也并非入水受寒所致,她只是不想墨临渊担心,这才扯了谎骗他。也亏得他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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