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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相思寸寸灰》

第二十七章
然连替他上柱香也不能……”

    常远轻轻拍着秦筝的肩哄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他能够明白秦筝的感受,当年的他在宫中听闻师父的死讯,总是有千般哀思却也无法祭奠,只能在回廊的角落里偷偷哭泣。纵是这么多年过去,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心中仍是忍不住感到遗憾。

    望着被风吹起的素缟,常远的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入了夜的王府比白日愈加寂静,廊檐上高挂的白色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灯影在墙上地上不断晃动,给原本肃穆的灵堂添了几分鬼魅之气。

    一架轮椅停放在灵堂的左侧,上面却空空的,白色的身影正瘫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挺直的腰背看上去有些勉强和吃力。

    “你到底是来了。”墨临渊没有回头,好似不曾觉察她的到来。

    “嗯。”秦筝轻轻地应了一声,听着外院那渐远的喧闹声,缓缓地上前几步跪在他的身边,“师父无妻无嗣,我……我是他唯一的徒儿……自然要……为他守灵。”

    秦筝看着前方那被高高供起的灵位,还有后面那月白描金的骨灰坛,不由得哭出声音。

    她的师父,他是那样地宠爱自己,将毕生所学毫不吝啬地传授与她。可是这个曾一招一式教她使剑的人,这个曾经单手就可以将她高高抱起翻跟头的人,如今却化作细细地白灰,委身于这个小小的坛子中,再也不得施展。

    她深深地俯下/身去,用力地叩首,随着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传来,秦筝身前的地面上被泪水打湿,点点湿迹被风吹着,没多久便干了,什么也没留下。

    “你这般懂事,他定然欣慰。”幽幽地叹口气,墨临渊试着挪动自己,却发现无法移动分毫,只得尴尬地止住了动作。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他的肩头,秦筝半拖半抱地将他挪到轮椅之上,累得吁吁直喘。

    “你……”墨临渊看着一身素服的她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虽然有些担心却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将腿上的毯子留给她,“常远引开的人恐怕没那么早回来,外面有叶叔守着,你放心地陪着师父吧。”

    秦筝点点头,看着他艰难地推动轮椅离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信我吗?”

    墨临渊停下了动作,穿着白衣的他看上去更加单薄和无力,而这样单薄的身躯却迸发出那样坚定有力的声音:“战争的残酷就在于,生死和胜败从来都不由得自己掌握。”

    丢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留下秦筝一人映着烛光念着那句话出神。

    秦筝是在客栈的床上醒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在天刚亮的时候被叶昭青送出王府交给常远,然后走了没多久便觉得头重脚轻支持不住,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没有印象了。

    有些疑惑地望向常远,等着他解释为何此时还有客栈敢收留一个被通缉的叛徒。

    “这间客栈是暗门的生意。”常远扶着秦筝半坐起身,又倒了碗水喂着她喝了,支支吾吾地道:“方才已经请大夫替你把过脉了……”

    秦筝一愣,有些紧张和心慌,仿佛是做贼被捉住了。可是她看着常远脸上的红云又放下心来,明知故问道:“他说我有了身孕?”

    常远闻言惊得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盯着她那哭得红肿如桃子般的眼看了片刻,强自镇定地点点头道:“两个月了。”

    “嗯。”被子下的手抚上仍然平坦的小腹,秦筝松了一口气。

    她的癸水一向准时,这些日子却迟迟没来。起先她还以为是因落水受凉或是逆转经脉所影响,可是后来她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虽然明知道希望很小,但秦筝仍是忍不住幻想着癸水的异常是因为墨临渊播下的种子已经在自己的腹中生根发芽。只是,秦筝一直没有勇气去找大夫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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