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震得那窗框处掉落些许泥土。
“炎歌,我只是透透气。”
“透气!等你要是病了,我们可就透不过气了!”她看也不看秦筝,在水中绞了帕子丢给她,又上前整理被褥。
秦筝知道她就是这般脾气性子,只是笑笑,静静地用帕子擦着脸。看着炎歌弯腰收拾床铺的动作,她忽然心中一软:“炎歌,谢谢你。”
“谢什么……”对于秦筝突如其来的道谢,炎歌显得有些别扭,脸上微微泛红,偏偏嘴硬地道:“我做这些是为了叶曙,你别自作多情!”
“好。”扶着床沿起身,还不待站直身体,一只手便扶上了她的臂弯。秦筝握住炎歌的手笑道:“我还不至于这般虚弱。”
腹中胎儿已四月有余,随着孩子的长大,秦筝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仅是肚子有了明显的凸起,她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动作迟缓吃力,越来越容易疲累。虽然叶曙说这是有了身子后正常的变化,但从他那故作轻松的神色和语气上,秦筝就能够确定,这一切绝对不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其实秦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因逆转经脉而受到重创,便是好生调养也未必能够恢复,遑论怀孕生产。
为此,叶曙可谓是伤透了脑筋。他本就擅长治疗外伤,对于内伤并不算精通,何况如今秦筝有了身孕,在用药方面诸多禁忌,直愁得他团团转,连带着炎歌也着急上火。反倒是秦筝却好似置身事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每日同那董夫人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给未出世的孩儿做些小衣裳,日子过得惬意又安心。
其实,她又如何能够不担心呢?但是,担心又如何呢?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看着秦筝脸上的温柔和安详,炎歌不由得为之动容,她想不通是什么能够将原本风风火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全身散发着柔和又温暖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秦筝闻言抬头,笑着拉过有些迷惘的炎歌,将她的手覆在自己凸起的腹部:“很奇怪的感觉。这里有另一个生命存在,他同你有一样的呼吸,一样的心跳,他能够知道你所有的想法,能够听到你的心里话。”
炎歌任由秦筝微凉的手带着她的手在那圆润的小腹上游走,突地感觉到掌下似乎有一丝异样,疑惑又有些激动地看着秦筝。
“看,他在和你打招呼。”秦筝笑着拍拍炎歌的手,在她的搀扶下坐到桌边。
“我不懂,你怎么就可以为了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炎歌,这样的感觉我说不清楚,只能等你到了这一天自己体会。我只知道,我的命是和他连在一起的,只要能将他带来这个世上,就算是拿我的命来换,我也是赚了便宜的。”
“一命换一命,哪有便宜赚?”不屑地看着秦筝那一脸满足的笑容,炎歌红着脸转过头,别扭地道,“白痴。”
秦筝笑着摇摇头,轻轻地拍着肚皮,在心底说出了那个藏得深深的,谁也不曾知晓的心愿:如果她注定不能陪伴墨临渊到老,那便让她的孩儿陪着他,不然,他会有多么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