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而已,看样子连十六岁都没有。西门吹雪把她提兔子一样提在手上,连身为朋友的陆小凤都觉得他也太过分了。只是一个不会武功还病怏怏的小姑娘而已,用得着这么不假辞色的吗?和她说过话之后,更不觉得她是那种心机深沉老成毒辣的人。回想和玉罗刹那次见面,陆小凤也奇怪,他的女儿,怎会是这种直爽的性子。
要是他问梅花的话,梅花一定会告诉他,她这个女儿只不过是半路捡回来挡箭牌罢了。不过魔教一向行事诡秘,连教中之人大多数也不知道梅花的身世。只当教主为了女儿安全,才隐瞒多年不说。外面更是把梅花说得乱七八糟,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版本,甚至还有说她精通摄魂术才让西门吹雪也为她神魂颠倒。这些却是梅花不知道的了。
陆小凤见梅花撅着嘴生闷气的样子,一向怜香惜玉对女人总是比较好的浪子情怀又发作了,正想安慰几句,却脸色一变,叫了声“小心”,就甩下身上的披风,和两个忽然从窗户跳进来的人打了起来。梅花早就见惯这种场面,没尖叫也没哭泣,很识相地缩在墙角,以免被误伤。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墙壁哗地破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撞破墙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扑梅花。陆小凤想要过来已经来不及,眼看梅花就要被抓住,她大叫了一声。
“趴下!”
当然不会有人理会她,所以下一刻从梅花衣袖里喷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细小暗器也没有躲过。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大汉最惨,被钉得像刺猬一样,满身都是牛毛一样的细针。本来那么细小的暗器打在身上也无妨,可是中针的人无不惨嚎哀叫,满地打滚,很快就没声了。
陆小凤听见她的叫声,反射性地趴下了,可还是中了几根在身上,顿时痛得几乎没哭出来,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梅花很抱歉地吐吐舌头,掏出一块磁铁跑过去把他身上的针一根根吸出来:“这是我教中统一配发的防身利器,上天入地无孔不入搜魂夺命三更断魂针。不过名字太长了,江湖上一般都叫它暴雨梨花针,我这个是教主专用剧毒版本。”
陆小凤听得嘴角直抽。
吸出针之后,她又摸出一颗药给他:“解药,快吃了,不然一会儿身上的肉会一块一块掉下来哟。”
这时花满楼也走进来,皱着眉头说:“外面来了很多人,我撂倒了几个,可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西门吹雪跟着走进来,手上提着剑,剑尖还在滴血,面寒如冰。花满楼错开了几步,似乎是不愿意和他站得太近。
“魔教的人找来了。”西门吹雪说。
梅花干笑了几声:“喂,你想干嘛?难道想让我出去劝说他们退去?不可能的。本教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是什么教中偶像啊喂。”
三个人一起看着她。
梅花退退退:“休想我把罗、罗刹牌交出来!那是本教圣物!”
苍天,她敢说其实罗刹牌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