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正午斩首示众。皇上念在越家三代辅佐有功,免诛族人,男充军,发配边疆,女为奴,分入各家。
越如梅残害宫女,与庶民同罪,与其父越琏一并斩首。绍风郡主口证有误,但情有可原,禁足三月。新后选定邱婉,于八月初五封后大典上正式封后。
事不出三日,尘埃落定。
是夜,祁国皇宫,仍旧一片平静。
“挽月夫人,是白子洲的白氏后人?”晏卿两指夹着黑子,随意在棋盘上放下。
灯光昏暗,未能掩住晏倾君面上一闪而逝的诧异。她不过是写出与扶汝一模一样的字迹来,竟被晏卿看出母亲的身世。
“白氏最擅各类模仿,小到字迹,大到各人说话的语气表情,不知妹妹在挽月夫人那里学到了哪些?”晏卿抬起眼睫,看住她,眸子里噙着忽明忽暗的光,像是黑暗里最光明的存在,让人几乎无法抗拒地想要回答他的问题。
晏倾君敛目,手执白子,微笑,“哪里,不过是上次扶汝让我在封佐坟前烧些东西给他,我留了个心,仿了仿那字迹罢了。”
“妹妹自谦了,普通人怎能模仿地十成相似。”晏卿低眉浅笑。
晏倾君扬了扬眉头,自嘲道:“哥哥过奖了,若非普通人,倾君怎么会可怜兮兮地被禁足三个月。”
“小野猫嫌闷了?”晏卿揶揄地笑。
晏倾君万分诚恳地点头,“这才不到三日呢,三个月,要妹妹如何过得?其实……”晏倾君拉长了尾音,笑得谄媚,“哥哥有办法让我出宫玩一玩吧?”
晏卿执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抬首微笑,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你想出宫?”
晏倾君正欲点头,晏卿低笑道:“三个月……其实倒不长,妹妹要准备起来,还会嫌弃时日不够。”
“准备什么?”晏倾君见不得他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语气有些不善了。
晏卿笑容愈甚,“祁国封新后,封后大典邀请各国来使观礼。”
“然后?”
“然后……”晏卿两指摩挲着黑子,扫了一眼棋局,缓缓道,“贡月来使未定,商洛来使大将军商阙,东昭嘛——奕家公子奕子轩。”
晏卿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羽毛般滑过晏倾君心头,却是让她的心神为之一拧。正好晏卿手里的黑子落下,清脆一声响敲在她耳边。
奕家公子奕子轩。
接下来的一战,才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