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君悄声吸了口气,稳住双手,将酒壶微微倾斜,左手指尖停留在壶嘴处,不着痕迹地轻轻敲下去。细微的白色粉末散乱地飘下,入水不见,一杯酒满,晏倾君吐出一口气,欲要放下酒壶,左手却突然被璋华一手抓住!
“太后……”晏倾君心中一顿,面上未露惊慌,不知所措地喏喏唤道。
璋华握着她的手,轻笑道:“哀家毕竟是老了,这年轻女子的手……哀家来仔细瞧瞧……”
晏倾君呼吸一滞,垂在一边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指甲上涂了蔻丹,表面是看不出什么异样,若翻过手来,必定能看到藏在里面的白色粉末。他们,还是低估了璋华的疑心!今夜这一赌,她输了不成?
“太后!”眼见璋华就要翻过她的手背,晏倾君一声低唤,反手拉住她的手腕,紧张道,“太后您听,是什么声音?”
大祁殿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哄闹声,且愈发清晰。
皇宫大内,公然喧哗!璋华放下晏倾君的手,倏然站起身,沉声对身边宫人吩咐道:“去看看发生何事。”
不等那宫人领命出去,便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入殿中,还未说话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太后!奴……奴……”
“混账!发生何事外殿如此喧哗?”见那人吱吱唔唔半天未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璋华甩袖怒道。
跪在地上的太监不停磕头,哭丧道:“回太后!奴才……奴才们……在、在沣水湖……发、发现……”
发现什么?
那太监的声音突然低下来,随后殿内只剩下他一人的啜泣声。
尽管后半句声音极低极细,在座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整个大殿因为那句话死寂无声。晏倾君同样惊得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那太监说,在沣水湖上,发现一具被弃的死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