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侍卫吩咐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却又又带着不容违背的气势。
所以,旁人自然不知道,凤惊燕此刻心里其实在讶异自己的行为。——只不过一个燕非离,她何必放下那一份重要的名单,亲自来这个自己厌恶的地方。
只是,这些小事,凤惊燕不想花太多脑子去想。
“是,凤将军。”
禁闭室的铁门很沉,四个侍卫必须一齐用力才能将它慢慢推开。
光线一点点照进这个绝对黑暗的地狱,将这个地方一点一点地变亮……燕非离盘腿坐在墙角,脸色虽然苍白得吓人,衣衫却依然整洁如新,一丝不苟得看不出狼狈。神情也算安定,睫毛微垂,表情安然。
“小离。”凤惊燕唤一声。
大约是因为不习惯光线,燕非离先是本能伸手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很快适应了亮度,慢慢把手移开,睁大了眼睛往这边看过来。
“燕……主,主子!住子!”燕非离的神情有一些惊喜,有一些激动,猛然站起来的时候还因为动作太过焦急犬神摇摆了一下,他却是没管没顾地跑向凤惊燕。
凤惊燕站在禁闭室外淡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看起来懂事成熟,却依然稚气,不懂得收敛情绪。在笼子里关了几天,打开笼子就像鸟儿似的扑哧着翅膀向外扑了。
就像现在。
若不是凤惊燕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向他示意着自己对他全身腐败的气息和肮脏的味道充满厌恶,或许这个少年还真敢扑到自己怀里!
“主……子。”燕非离停在离凤惊燕三步左右的地方,蹙眉低头闻了闻自己,终于有些无奈地承认道,“好像真的很臭。”
凤惊燕“嗯”了一声,收敛了笑,闭了闭眼睛,朝着燕非离冷冷地开口:“小离,现在,你知道错了吗?”
刚才还沉溺在莫名喜悦里少年表情一呆,仿佛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凤惊燕。然后,脸上的喜悦抹去,表情终于变得深沉,呆呆地低了一下头,淡淡开口:“是,主子,我错了。”
看着少年眉宇之间多出来的一些东西,凤惊燕终于满意了,成长从来须要代价,她的小离自然不能例外。
“好,去洗个澡,我‘求凰阁’等你。”凤惊燕厌恶地扫视了一下紧闭室,忍不住加快了退出的脚步。
“是。”燕非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又好像只是因为虚弱,提不起发声的力气。
一行人走出了西院,也走出了那一阵压抑的阴霾,春风阵阵,吹得人心旷神怡。
“等等。”凤惊燕停住了脚步,懒懒地转过身来,朝着燕非离看着,眉眼一挑,朝燕七示意道,“那一块寒冰玉,就按你说的,赐给小离。”
燕七反应迅速,凤惊燕语音刚落,他已经将寒冰玉递到燕非离手里。
却偏偏画蛇添足地朝燕非离说了一句:“非离,这块寒冰玉是主子……给你的。”
这……真是废话。凤惊燕看着眼前自己调教了七八年的孩子,挑眉淡笑——这凤府的一草一木,甚至他们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她凤惊燕给予的。
所以,千万不要背叛自己,因为自己依然可以让他们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