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定定看着她们,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其实,自从重逢以来,顾惜朝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了,此刻的眼神里除了满满的怨恨意外,又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这多出来的东西……让凤惊燕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两下。
在战场上以冷静闻名的凤惊燕的脑子,这会儿却有些不够用了。既然顾惜朝一直是看着的,刚才燕非离与自己的那一些亲密,他应该都是看到了。
会不会,会不会……他是在嫉妒?
这个想法一从脑子里面浮现出来,凤惊燕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事实真是如此,对于她凤惊燕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凤惊燕,根本不可能再与普通的女人一般,再谈一场感情了。因为她是绝不可能再付出恋人之间那近乎奢侈的信任了。
如今的她只相信自己,只依赖自己,凤惊燕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
可是,再这个瞬间,凤惊燕依然好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十分虚假地抓了顾惜朝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推了一下燕非离的额头,又在那头顶上拍一拍:“小离,你今晚,搬回我那里。”
不用什么解释,这便是一个命令。
燕非离的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朝着凤惊燕傻傻地点头:“是,主子,是主子。”
凤惊燕一边忍不住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男子,一边懒懒地笑着。
恍惚间,两人回了凤府。
被燕非离伺候着吃了许些东西,又去景浴池沐浴更衣,凤惊燕忽然想到似的,让碧莲去买了几本棋谱,靠在椅子上看着。
偏偏有些东西,如何也不能改变,对着这完全没有兴趣的东西,凤惊燕很快又眯上了眼睛,整个人困顿得厉害,似睡非睡。
恍惚闻到新鲜的香气,凤惊燕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微笑的少年的脸。
凤惊燕慵懒地“嗯?”了一声。
却发现桌角那个永远空着的青花瓷花瓶上,此刻多了几朵漫着香气的白牡丹。在透过窗台招进来的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皎洁美丽。然而,此刻的少年居然是拿着抹布,看动作,刚才他应该在细细地擦拭着那个花瓶……
可以看出来,今日燕非离的心情都很好,甚是殷勤,这明明是下人的活也抢着干了。凤惊燕看得出他的兴奋,好像完全忘记了前几日才受了自己一顿鞭子——果然是,自家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却不记恨惩罚。不像是那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再一次重逢,却像是她杀了他们顾氏一族。
虽然……见死不救,也相差不算太远。
“主子,”燕非离唤一声,伺候地分外周道贴心,“离儿扶主子去床上睡,在这坐久了不好。”
“嗯,”凤惊燕轻应一声,其实正是困倦的时候。
被燕非离伺候着从椅子上坐起来,走了几步,在床上坐下。整个人已经十分疲倦了,身旁又多了一个暖炉,畏寒的凤惊燕更觉得睡意袭来。身体凭着本能,一个用力,就将燕非离一下子,猛然掀倒在床上,又迅速地伸手将他环着取暖。感觉一股暖意包围着全身,凤惊燕终于舒服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