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位,父皇让我出来见识一下……特别是见识一下,齐国巾帼须眉的镇国女将军。”
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说正事,自然是促进两国友好情谊,减少边境战事。”
凤惊燕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自然不会当真——只是,这个赵逸,一看便是水火不进的人,想从他嘴巴里套出些什么,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无聊之间,凤惊燕正思索着后面的手段,却见上一刻还安然地坐在木轮椅上,神情淡然的赵逸忽然脸色一白,整个人抽搐起来,手捧着心脏处,整个人仿佛痛苦至极一般地发颤。
“公子!公子!”站在轮椅旁边的青年男子,立刻反应过来似的,取了一粒药丸往赵逸嘴里塞。
凤惊燕先是一愣,视线在席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叫太医,快叫太医啊!”一脸黝黑,一直站在赵逸身边,显得有些呆滞的青年男子,此刻终于露出了算是“人”的表情。
不想让赵国太子死在齐国的皇城里,匆匆赶来的太医们还算尽心尽力,却不想一个个把脉,看舌之后,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年轻的太医藏不住话,把了赵逸的脉就惊呼出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凤惊燕看了一会儿戏,终于转身拉了燕非离的衣衫。
此刻的燕非离不知道在关注什么,神情有些发愣,整个人因为紧张而僵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朝凤惊燕低下了头:“怎么了,主子?”
“传个信,让楚怜过来。”
燕非离动作很快,应了一声“是”,迅速离开,动作快速得让风惊燕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楚怜款款而来的时候,太医们的额头上已经滴答滴答地滚着汗了。
常年用最昂贵的药物保护着自己的脸,楚怜看起来永远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特别是那脸皮,竟然如婴儿一般白嫩。
“楚怜,替赵国太子看看。”凤惊燕远远的吩咐着。
听着这个名字,太医们很自觉地让开了位置——楚怜,“医圣”唯一的传人,他们从小奉为经典的《本纲杂记》,也是出自楚怜师傅之手。
“是。”楚怜朝凤惊燕应了一声。在外,她还算给凤惊燕面子。然而,当她转头看到木轮椅上的男人,忍不住先是一愣,好一会儿又冷静下来。
将药箱放下,楚怜在轮椅前蹲下来,抓了赵逸苍白的有些惊悚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着脉。
春凤徐徐吹拂,现在医者眼底只能看到这个患者。
随着时间过去,楚怜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撅嘴出声:“你……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的?”
木轮椅上的男子表情依然痛苦,却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苦中作乐一般淡淡一笑,平静出声:“因为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