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哪怕改装易服,混于市井,自有不同他人鹤立鸡群之处。
凤知微眼神一掠便过,注意力已经转向端杯而来的大司马吕瑞,这个男子和她想象中不同,传闻里这位大司马,是西凉先皇第一重臣,先帝驾崩时将幼主托孤于他,结果他却在摄政王把持政权之后,迅速转投了摄政王阵营,任由摄政王主掌军政大权,太妃董氏把持后宫,甚至在投靠摄政王之后,还亲自出手,替他剪除了一批忠于老皇遗诏、坚决反对摄政王把持军权的老臣,由此获得摄政王信任,是西凉朝廷摄政王之下第一人,倚为左膀右臂,在凤知微的想象中,这等趋炎附势之徒,想必狼视鹰顾容貌阴鸷,不想今日一见倒大出意料——这是个文秀近乎荏弱的男子,肤色苍白,眉目清秀,看上去便如女子,身体似乎也不是太好,席上时常在咳嗽,只是偶尔目光一转间,眸光如天际闪电青影迭起,才让人看见属于西凉重臣的独特锋芒。
此刻他软绵绵慢吞吞端了个巨大的酒杯上前来,一摇三晃,让人担心会不会栽进酒杯里。
凤知微站定,含笑看着他。
“魏侯好酒量。”吕瑞眯着眼睛,更加慢吞吞的道,“不想魏侯不仅长于政务军事,更擅杯中之物,想来这般豪量,定是在天盛官场时常宴饮之中,久练而成?”
这是讥讽天盛官场多酒囊饭袋了,凤知微一笑,举杯不胜感慨的道:“官场饮宴频繁,诸国皆如是,久而久之确实也就练出来了,在下今日赴宴,原本心中惴惴,想着面对西凉诸位同僚,定然要狼狈扶醉而归,不想贵国官员都这般谦让,争相要对在下五体投地,想来赴宴太少,练习不够?也是啊……酒肉还是很贵的,呵呵。”
这话更狠,你既然说我们喝酒饮宴多,我就说你们饮宴少——因为太穷。
西凉群臣相顾失色,脸色难看得很,吕瑞却不动气,软软一笑,又斟了一杯,道:“魏侯放心,酒肉虽贵,还是请得起魏侯的,就是粗劣了些,诸般排场,抵不得贵国声色犬马,嬉游猎艳,男女通吃,积淀出的风流品质。”
声色犬马、嬉游猎艳、男女通吃……这不是宁弈在外的名声么?
凤知微眉毛一挑,抬手先喝了这杯酒,顺手给吕瑞满上,笑吟吟道:“我国民风淳朴,朝政清明,大司马指的这些,本侯竟不明白从何而来,想必路途遥远,以讹传讹,人云亦云也是有的,其实在本侯看来……”她笑指西凉众官,“有人腰围三尺,有人身细如柳,男女通吃谈不上,男女同殿倒是看着很像的。”
“……”
西凉官儿们倒抽气的声音老远都听得清楚——大司马已经够不客气,当朝讥讽天盛皇子,这位天盛使臣更是敢撕破脸皮,当面骂大司马不男不女!
吕瑞定定的看着凤知微半晌,抬手又斟了一杯,凤知微眉头一皱,心想这混账居然酒量了得,第一杯喝下去看起来就要倒,现在看来还是和第一杯状态一模一样,还有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这人吧?干什么要这么纠缠不休?
正想三言两语打发走算完,吕瑞却已经再次敬了过来,这回声音很低,“不过开个玩笑,魏侯似乎动了真怒?难不成不小心被在下戳着了痛处?”
凤知微望定他,一口喝干,笑得很假,“哦?被戳着痛处的难道不是大司马阁下?”
吕瑞不理她,又是一杯,“或者魏侯只是不能忍受在下诋毁楚王殿下?”
凤知微痛快喝掉,“身为天盛使臣,上至帝王,下至庶民,都是本侯戮力捍卫的对象,说到这里,本侯很奇怪大司马的风度,好歹也是一国重臣,却只爱这些不足信的街巷传闻紧抓不放,难道西凉朝务清平到无事可做了?”
两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却是酒越喝越快话越说越低,满殿官员看过来,只看出两人已经在拼酒,都暗笑大司马素来气量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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