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有点做作的嘶哑声音,“够稳,确实配。”
这话没头没脑,凤知微笑笑,道:“贵客深夜来访,有何见教?不妨坐下细谈。”
“你的凳子怕是不能随便坐。”那人漠然道,“我来就是和你做个交易。”
“哦?”
“你想杀却不能杀的那个人。”他道,“我来。”
凤知微又笑笑,道:“理由?”
那人扬起脸,似在沉思,星光洒进他眼睛,那是一双灰色的死气沉沉的眼,像是被尘封的岁月早已晒化晾干,不带一点人生鲜活的气息。
他慢慢道:“我想了很久,总得做点什么,不算弥补也不算帮忙,只要你将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他摇摇头,“总之,你放心,于你,于任何人,都没有害处。”
凤知微默然不语,良久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只要他在。”男子淡淡道,“你大业休想得成,你的亲朋好友,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得死。”
“那是我的事,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男子默然不语,不答了。
“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做。”凤知微向床上一靠,转脸道,“多谢阁下好意,请回吧。”
那人不说话,还是那样沉沉看着她,窗户半开着,露出包围了屋子的血浮屠卫士沉凝肃杀紧张的脸,在他们身后,一枝斜斜逸出的杏花上的白色蝴蝶,突然无声****。
“刚才我还说你不错。”蝴蝶落地的那一刻,那男子淡淡道,“现在我觉得你必败无疑。”
“我只是不喜欢将攸关生死的大事,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凤知微冷笑。
她虽然在冷笑,心底却一阵阵的凉,因为直到此刻,她才确定,真正的天下第一,不是顾南衣。
是眼前这个人。
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似敌似友的人,将会预示着怎样的变数?
那男子似乎笑了笑,面具微微的动了动,随即手指突然向前一弹。
他一动,窗外的血浮屠卫士立即便动了,“嚓”的一声,几根长枪毫无预兆的自墙中闪电穿出,直刺男子后心!
手指弹出枪尖戳出那一刻,凤知微一拍床板,床头突然一折,竖起一面横板,随即她身子掩在那横板之后向后退去。
一连串动作同时发生快如闪电,男子却像早已知道血浮屠会做什么,手指一弹的同时,左腿虚虚一抬悬空一跨,右腿无声横踢。
左腿跨在了那些枪尖之上,然后也不见他用力,那些精钢枪尖便好像蜡做的一般,突然无声掉落。
右腿同时一踢,横板粉碎。
木屑烟尘里,他探出的手指如几道流光虚影,分毫不差的,已经指在了凤知微的咽喉。
而枪尖此时才落地。
几个动作平平无奇,却极快极准极及时,不像是人的应急反应,更像是久经锤炼的直觉。
凤知微端坐床上不动。
明明相隔还有三尺,对方指力虚虚一收,她咽喉一紧,气息顿时窒住。
她被制,血浮屠立即不敢再动,她的卫士首领眼神里掠过一丝困惑不解,自认为守卫防御天下无双,可眼前这人,熟悉他们的招数就像熟悉自家的大白菜。
窗户半开着,男子隔床站在一角远远伸着手指虚捏凤知微咽喉,从窗外的角度,不容易看见他的身形。
这人似乎也习惯隐匿,并且习惯不靠近他人身侧,尤其是诡计多端的凤知微身侧。
他虚捏着凤知微咽喉,眼角慢慢的将床边上下搜索,突然目光一凝,指风一弹,凤知微枕头突然炸开。
咻咻几声,炸开的枕头突然飞出几枚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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