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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可以》

番外,言琬琬

    他不敢去见她,也不敢去调查。

    因为现在一切都还不稳定,他必须稳住妻子,纵然他有手段,但是他根基不稳,唯一仰仗的人是妻子,他自然是不能失去了这一助力。

    大街之上,他与她擦肩而过。

    他看到她泪眼莹莹,欲语还休。

    终的,他听到了一句话:“言堇,就算我求你,好好待我的孩子,好好待琬琬。”

    他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苍茫的面孔不再娇艳:“琬琬?”

    “是。”她不卑不亢,双目盈盈,嘴唇干裂,“就算她是妓女的孩子,就算她出生低贱,但是她是我唯一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美玉,故名‘琬琬’。”

    他浑身冰凉,让她离去,不曾回头。

    她还是知道了,那个被替换的死婴,没有瞒过她。

    他这一生,负了两个女人。

    那个逆来顺受从容不迫的女子自知无力反抗,于是她选择了一种对大家温柔,对自己残忍的解决方式。

    她知道,以他的本领,他会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让言引玉视琬琬为己出。

    她是一个风尘女子,本就低贱,无法给孩子最好的生活,甚至无法保证孩子的生死。

    所以她选择了这条路。

    就算孩子以后不知道生母,但是她的人生至少不残缺。

    她有母爱,有父爱,有锦衣华裳,有高贵的身份和美好的一切。

    于是如此,便是有了我——言琬琬。

    *

    其实我很讨厌我的父亲。

    厌恶他的一切。

    或许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知世早,我记事记得很早。

    几岁的时候,父亲会扔下公务,抱着牙牙学语,匍匐学步的我在院里给我说一些事情。

    “你知道么……我负了她……”他就这样呢喃着,多的少的从来不说。

    我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的苍凉与无奈,满腹的心思,一腔的爱恋,所有的过往,全部化做了飞灰。

    到现在,只敢拾起一段破碎不堪的回忆,对着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倾吐。

    这是他自找的。

    我很认真的记下他所有的忏悔,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

    *

    父亲对我愈好,我便是愈加迷茫。

    他看着我渐渐长大的样子,总是对着我唤:“楚楚。”

    说完他又长叹一句,渐渐摇头,低嘲:“我老了……”

    然后三十壮年的他,像是一个老人一样蹒跚着离开。

    我问过下人,“楚楚”是父亲唤母亲的名字。

    可是我不信,母亲如此泼辣的一个女人,又如何担得起这若水一般盈盈的呢语儿?

    父亲还是每天来看我,尽管我才四岁。

    他总是透过我的眼睛看别人,尽管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是我这样告诉自己,我总有一天会知道那人是谁的。

    我知道了我父母亲的过往,母亲曾经疑心过我,可是父亲却是滴血认亲,震怒不已。

    滴血认亲是什么?或许我可以试试。

    我取了锦帕上母亲绣花时戳破手指的血样,混了自己的血滴在一起。

    两滴血各自散开,弥漫在清水里,渐渐的把水染成淡红的颜色。

    *

    我还是不甘心,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于是,我在五岁那年落水。

    我知道是会有人来救我的,我就那样装作不经意的跳了下去。

    我其实是会水的。

    原来有一个庶出的哥哥便把我推下到院子的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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