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便道上尘土飞起多高,与天上的灰气联接起来,结成一片恶毒的灰沙阵,烫着行人的脸。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
刘璃有些没精打采的走在路上,随便进了一家卖小电器的店,价也不看便挑了一台顺眼的埋单走人。要命啊,没冷气的日子。
她扛着小电扇便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也没冷气,坐在窗边的座位那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和那冷气排风处似的。刘璃闷的慌,准备眯会,却看见对面的人手里拿着本杂志。杂志上封面上,那两人似乎是多多和拉拉。刘璃又不好意思凑近看,于是暗暗记住了杂志名字。
十来分钟便到了站,刘璃扛着小电扇下了车,直奔医院门口的报刊亭。说了杂志的名字,报刊亭的胖大娘便递了本花式很老的杂志给她,她忙掏了钱。
刘璃捧着一细看,封面上果然是有多多和拉拉,穿着戏里有些土冒的衣服,表情倒是抓拍的很好。不过他们两的头登的比较小,两个大头登的是一脸虚伪忧郁的孟廷之,还有灿烂笑着的许桑絮。然后旁边的文字介绍是:岩田有视首部独立巨制“青春伤痛电视《芦花》正在开拍,细数看点。”
刘璃自然好奇杂志会怎么写,也好些天没见着两孩子,想的慌。于是一手扛着小电扇,一手翻看杂志,边走边看。谁知道这刚进了住院部,便撞到了人。
“你是啊?”刘璃只顾捡起撞跌在地的电扇,没发现被撞的竟是熟人。
“刘璃妹妹,你怎么在这啊?”此人正是江季帆,头依然是乱糟糟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正打量着她,张大嘴巴,“你该不会是到这来找我的吧?”
刘璃肯定她翻了白眼,她提起小风扇,拿起杂志,点了点头,“你好。”
便头也不回的准备上楼去江洺的病房了,留下江季帆在后面大呼小叫,直惹的护士们教训。
刘璃这走着走着,便想起来,江洺的婶婶和堂哥是约好下午来看他的。既然他堂哥已经到了,估计他婶婶也到了,说不定在江洺的病房。于是不由加快脚步,医院这边可是还有好些东西要指望江洺婶婶给填呢,可别好容易来了不凑巧没赶上。
于是刚赶到病房门前的刘璃正要直接打开门,却听到里面隐隐有争吵的声音,刘璃停下开门的动作,敲了敲。里面安静了,她听见江洺说了句“进来。”,这才开门进去。
站在江洺床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有烫过,是那个时候时兴的发式,一身的确良的短衫裤,还有一双红色皮凉鞋。五官算耐看,眼角有些皱纹,到底是上了点年纪,约莫年轻时长是还是清秀的。那个女人也正打量着刘璃,一时都没说话。
“是曾阿姨吧?我是刘璃,我是江洺的朋友。”刘璃放下电扇和杂志,笑着冲她问了声好。事先有打听过江洺婶婶的姓氏,姓曾,曾友宝。
“我江洺的婶婶,谢谢你照顾江洺。”曾友宝温和的说着,但手却扶在垮包的带子上,隐约不想久留的样子。
刘璃心里明白,便直接说:“曾阿姨,江洺住院有好多东西要家长签字,这不,你不在,都空着。既然曾阿姨来了,就帮着给签了吧。”
曾友宝听了,又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江洺,江洺面无表情的看着书,于是点点头,“好,我马上去找医生。麻烦你再照顾江洺一段时间,我和她叔叔在珠港那边还有很多事忙,真是抱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刘璃的手里,“这里有些钱,算做手术费还有住院费,其他的你看着用,请个看护也好。不用客气。”
刘璃道了声谢,她从来不会谢绝钱,只会谢谢收钱。然后曾友宝拍拍她的手臂,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却又顿了一下,回过头,脸色有些变化,对着江洺道:“我和你叔叔都希望你考虑一下,钱上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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