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前方,白渊背后,掩得紧密的船舱门帘,忽然探出一只手。
或者说只是手指,纤细精致,根根如玉,指上一枚鸽血宝石,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那般硕大的宝石,非常人可以使用。
身侧的司空痕,却突然身子一颤,惊喜道:“挽岚”
秦长歌斜眼膘他,是么?你确定?
我绝不可能将自己妻子的手认错!”司空痕怖然不悦。
她伸手出来,是在说什么?”秦长歌看着那个手势,雪白的指尖在深蓝帘布映衬下颜色鲜明,指尖如兰叶微微上翘,轻轻三点。
司空痕痴痴的盯着那手指,仿佛突然凝噎住了,半晌才道:…她问我,你好吗?”
她怎么认出你的?”秦长歌回身看他,你已经改装了。”
司空痕竖起手指,他指上一枚戒指是青金石的,难得的色译饨净,和他的眼睛一般深如这海风之上的夜空。
秦长歌突然轻轻笑起来。
你说,她信任他,甚至,她爱他。秦长歌宛然微笑,微笑底深深嘲弄,你真是当局者迷,柳挽岚爱的人,绝对不是白渊。”
你怎么知道?”司空痕看着她,“她那么信重白渊””
那是两回事,你不懂女人的心。,秦长歌微笑着,附耳对司空痕轻轻道:喂,我想到杀白渊的办法了。”
嗯”,
借你小命一用。”油条儿在策马前奔。
这个春光美好的夜,道路迤逦辅开,平静延伸向远方,两侧花木都被月光洗碍干净,村梢上技芽肥嫩,映着天色闪着翠绿的色译,风温暖而带着馥郁的香气,拂过人面,如丝如缎。油条儿却无心欣赏曰
要一个身负重任,汗流满面,脚底被砂石戳破,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少年去欣赏这一副夜色里的春,等于要他去自杀。
主子还身陷险境哪。
从大仪殿翻出来,油条儿绕过那九人把守的正门,找到不敢强攻大仪殿,却一直守着不肯走的侍卫们,侍卫正副统领当时都在殿内护卫,外面只有队长在,立即拨了人马陪油条儿去找赵王。
来不及找到合适的鞋子,油条儿赤脚上路。
前方,安平宫门在望。油条儿舒了口气,大力扑上去扣门,他将铜门环敲得梆梆直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
半晌才有个太监乌眉黑眼的来开门,一边骂骂喇咧嫌被吵醒,油条儿在宫里被奉承久了,又满心焦躁,一个巴掌便煽了过去。
咱家有大事,你这混蛋敢耽搁!”
一边推开太监就直奔入内,侍卫们急急跟进,空寂的安平宫被惊醒,宫人太监们惶然冲出来,油条儿直奔内殿,大声喊:“赵王殿下,赵王殿下!
王爷他病了“有人怯怯的答。油茶儿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追同,屋门突然被人打开。
萧琛当门而立,未系腰带的长袍在风中摇摇荡荡,整个人又白又轻,似是一朵随时都将被风吹去的云。
他面色苍白目光却极亮,那般淡淡扫过来,油条儿立时觉得心中一窒。
萧琛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太监,眼底掠过一丝不安,淡淡道:这么晚过来,是传旨赐鸩吗?”
殿下,殿下,“油条儿扑的一跪,膝行着上干抱住萧琛的腿,“求您救救太子,救救太子”,”
萧琛眉峰一挑,“怎么了?”
油条儿抽泣的说了,萧琛静静听完,淡淡一笑,道与我何于?”转身进屋,将门关上。
油条儿大急,赶紧扑上去拼命敲门,可是怎么敲怎么求,萧琛都不理会,油条儿无奈,一回身恶狠狠甩了把鼻涕,命令其他人,‘都离开都离开,我有机密要和赵王禀告。”
直到院子里没有人,油条儿才趴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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