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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宸宫》

第四十章 惊闻喜脉
 皇帝的眼神幽暗难辨,正欲开口,却听外间响起稟报声。

    “启稟皇上,太医巳到!”

    他半眯眸子,望了床上人儿一眼,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去。

    約莫半刻鈡,他返來,神情变得更加阴沉。

    “皇上,太医呢?”路映夕疑惑地看了看他身后,发覺并没有人跟隨而來。

    “映夕。”皇帝的语气极沉,依稀蘊藏几分森然冷意。

    “嗯?”

    “你对朕下毒?”

    平平淡淡的问话,却仿如挾着雷霆重量,惊得路映夕撐着身子霍然坐起。

    皇帝冷冷一笑,抬袖在她面前晃过:“那杯酒,朕没有喝。”

    很淺的酒味飘入她鼻端,刹那间她恍然領悟。原來他宣太医不是為了給她诊脉,而是為了验查先前的那杯酒!

    “你何时下的毒?”皇帝未露怒顏,声音冷靜得骇人,“既然下了手,又何必后悔?你若去了,就让朕陪你共赴黃泉,岂不美哉?”

    “……”路映夕怔怔望他,无言以对。

    “朕曾经说过,你心慈手軟,并非做大事之人。”皇帝平靜无波地兀自说道:“你这毒下得妙,朕一直都未察覺。你若不給解葯,再过一大半年,朕就会莫名暴毙。照时间推算,那时龙朝巳经被灭。到时朕一死,鄔国和霖国就可兩分天下,你的算盘打得极好,既对得起芥育你的鄔国,又对得起你出生的故土。”他一頓,不紧不慢地再道:“朕估錯了,你并不是心慈手軟的善弱女流,确是做大事的人。”

    “不是这样,臣妾……”路映夕想要解释,才甫开口就被他陡然截断。

    “是否因為人之將死,才生了一絲善心?”皇帝勾了勾薄唇,双眸一片冷寂冰冻,“朕現在是不是应该血你求解葯?抑或,你主意又变,想要朕隌葬?”

    路映夕抬眸望入他森森透寒的瞳仁,心口发紧,漸覺揪痛。

    “只有一份解葯。”她低低地说,一只手在錦被底下用力按住左胸,“研制这种解葯,需要三个月时间,臣妾是挨不到那时候了,所以臣妾会请师父代勞。”

    “呵!”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鋒,扫过她白晢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你连南宫淵的后硌都為他想好了。朕的命捏在他手上,朕自是不敢动他。路映夕,你果真冰雪聪明,真叫朕佩服!”

    “臣妾原本要為皇上解毒,是皇上自己……”路路映夕苦澀弯唇,咽下后半句。他巳惱极恨极,她说什么也无用了。

    “倒确实是朕的不是。”皇帝冷声接腔,未显怒容,眉宇间却佈滿阴鷙之色,“朕不该眼尖看見你动了酒壶,朕不该不承你一时心軟之情。”

    路映夕蹙起眉头,被子里的手使勁按壓左胸,但抑制不住阵阵襲來的心絞痛,面容变得越发慘白。

    皇帝冷漠地睨她,讥诮道:“病发了?來得及通知南宫淵為朕研制解葯?”

    话语极尽嘲讽之能事,但他眸底还是闪过一絲深沉的痛色。別过脸,他冷然地轉身而去,召太医入內。

    路映苦笑地闭目。她原以為能够宁靜馨地分別,没想到,最后会是这般局面。

    須臾,四名太医魚貫進入,隔着明黃幔帳為她把脉,她安靜地闭着眼,任由他们会诊,心知他们无法治愈她。

    但此次却异常奇怪,平日诊脉不过片刻就会听見太医们的叹息声,可現下却鴉雀无声。

    大抵过了一盞茶的时,还未闻太医们吭声,路映夕耐着痛楚出声问道:“有何异狀?”

    又是一阵寂靜,她輕咳了下,才有一名太医喏喏回话道:“回皇后,恭喜皇后……”

    路映夕一怔,腦中疾速闪过一个念头,刹时渾身震顫。

    另一名太医嗫嚅地接着说:“稟皇后,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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