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哪里可怜了?”
他一脸不满地瞪着她,模样像极了被大人批评的小孩,鼓着脸愤愤地嚷嚷。
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皇上你呢,是可恨没人怜。自古帝王都是如此,高处不胜寒。虽然掌控江山,但总是身不由己。这样,不可怜吗?”
她一针见血,倒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是了,自古帝王,何尝不是如此?
“尤其像皇上这样拿暴力当发泄的人,更让我觉得可怜。因为,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有时却只会让问题激化而已。”
但龙释天到底是个皇帝,皇帝不能容许别人用这么大逆不道的语言批评自己。于是他又怒了,这次他一把将她拉到眼前,气道:“你就不能消停点,做点正常的事情?再敢出言不逊,朕就把你……”
“怎么样?”她含笑看着他,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也许是她看穿了,他不过是只纸老虎。虚张声势的暴力手段下,隐藏的是更深的目的。
他本来脸色铁青地想要训斥她,忽然间身体某处灼热起来,蛊毒发作,整个人几乎快要燃烧成灰。
“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伸手往袖子里摸去,掏出一个白玉瓶,打开瓶塞,把一粒药丸倒了出来。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是老天作怪还是故意为难,那粒药丸居然一个不小心从他的手掌里滑了出去。
叮叮——
“糟了,快点堵住它。”他低头去追那粒药丸,柳随心也低头想去追上它,但是——
白色圆状的药丸顺着木板快速滑动,咚的一声掉进湖里,荡起小小的波纹。
他脸色顿时铁青,看了看那湖水,又看了看瓶子,半晌脸色由青转红。
“掉了就算了,再倒一粒就是。”她倒是没在意。
“这是最后一粒药丸。”他说。
她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药丸了。
他看着她,无语。
她看着他,无话。
风吹过,灯光摇曳,静得几乎可以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那个妖孽怎么不多给点药丸?她心头发麻,往后退了一步:“臣妾要回去了。”
“该死的,你给朕站住!”他气得跳脚,那毒非得要她才能解,此刻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追上她的。
于是皇宫里又一次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
对象还是他和她,只是这次他们的目的完全不同。
可是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同的,她还是被他给追到了。
湖边长了许多花草树木,恰巧掩映了他们。
龙释天抓到了她,把这个让他又气又恨又感觉奇怪的女人搂住,只觉得冰凉舒爽,怎么也不舍得放开了。
是蛊毒造的孽吗?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迷离,看着她的黑眸升起了一抹慌乱,忽然间心头产生一股极大的满足。
不能让她跑了。他朦胧中想着。
他点了她的穴道,这下柳随心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落花飞旋,在他的指尖飘落,坠了一地乱红。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月色缓缓披泄而下,照亮她的氤氲眸子,照亮了她嫣红的脸颊。
呼吸交错,她不能言语,心跳如鼓。不该,不该这样的……
她想回复理智,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蛊毒的影响,她终究没能再恢复理智。
月光下,她清丽的脸庞微微仰起,如扇的羽睫微微眨动,上扬,低垂。
乱了。
他乱了。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被染红的脸庞,忽然伸手拔出她的发钗,如瀑的青丝飞散,在空中划出一道魅惑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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