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凛然……”残夜轻轻的呢喃,凛然一点一点的握紧拳头,将手掌掐出了鲜血。
“可是……人心,可以是最可怕的利器,也能成为保护你的盾牌……往北方走,或许你会遇到最可怕的利器,但是同时你却多了一份安然无恙的希望,甚至可能是一份弥足珍贵的感情……而去了其他方向,那么无论如何,你要面对的,便是一场战斗。实力弱的人,必输无疑,而实力强的人,往往也拥有一颗强大的心,所以,我相信,他并不会畏惧前往北方的征途……”凛然缓缓松拳,声音冷淡而自持。她饮尽杯中的酒,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背后的残夜,神色藏在凛然的影子中辨不清晰,只是手拽着衣襟,起了褶皱。
凛然的身影在一个拐角就要离去,残夜却低低的笑出了声音:“凛然……这个世界好不公平对不对……我好憎恶这个黑暗的,没有光明的世界,我多么希望,让别人同我一起痛苦……因为,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同情与怜悯愧疚收回去,大概……只有感同身受了吧?对吗?”
凛然的脚步一顿,侧过脸看着那个沐浴在虚假的阳光中少女苍白而孱弱的身影,眼中闪过无力的苍白:“啊,残夜,你醉了……”步履匆匆而去,竟带着几分狼狈。
“可是,我没有喝酒,又如何醉呢?莫不是,闻着酒香就会醉了么……”蓦地,残夜发出压抑的笑声,“真是……醉人的酒啊……呵呵……”
虚妄。
凛然啊凛然,你可有发现,你多久,没有叫我小夜夜了呢……
那个有着阳光爽朗笑容的,会叫着自己小夜夜的坚强女孩……大概从此不见了吧……再也不见……
只余留一份苍白色彩的回忆,缭绕着无尽的苦涩……
啊,敬你。
残夜轻轻的弯起唇角,将杯中的酒一挥而尽,在地面的一道水痕,便成为泪的沟壑。
偌大的柱子后面拉出一个颀长的身影,男人眸中尽是关切的神色,虽然凉薄的难以辨认。
残夜恍若不觉,将壶中的酒再次倾倒入杯中,重复着之前的举动,直到再也没有酒了,她匍匐着身子一声不吭。男人担心的向前迈了一步,却见她快速的直起身子,衣袖上晕开淡淡泪渍,眼睛有些红。
残夜微微振袖,抬步离开,清脆的嗓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与她的事情,你们都莫管。”
单薄的身影,僵硬而挺直的背脊,完美的礼仪,男人看着她离去,有些无奈的宠溺。
这个傻瓜,就不知道,别人会担心的吗……
——
谁说过,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人?
谁又曾许下亘古不变的诺言,却又有几人实现?
残夜漫无目的的走在虚夜宫中,心中寂静而荒凉。
她变了,她从来都知道。
因为柳生残夜,从来都只是一个完美的伪装,只是入戏太深,有些不能自拔了。
她是柳生残夜,却又不是,因为柳生残夜只是她的一面,别人所期望见到的她。所以,当风离残夜的逼近,灵魂深处的东西开始剥落……
可是凛然,你又何尝没有变呢?
凛然,凛然……
念着这个名字,却是从心底的抽疼,与灵魂中隐隐鸣叫着的宿命……
宿命么……
凛然……纵然给了你选择,你还是那么不留情的选择了另一条路……
大概,从此以后,便是敌人了吧……
可是我却那么想知道,你会做到什么程度……
少女的眉眼含着悲怆的快乐。
如果注定不死不休,我愿意为你了结悲伤……
因为,我绝对绝对,不能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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