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脚步回荡在虚夜宫空旷的大殿里，蓝染噙着一如既往温柔的微笑，缓步拾级而下。
“你来了。”蓝染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如是说。
“哥……”残夜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吐出这样破碎的音节，她的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冰冷的手指被蓝染握在掌心，却无论如何也暖不起来。她委屈的靠在兄长温暖却带着些寒意的怀抱中，肩上的血映染在蓝染的白袍上，艳冶，而冰凉。
蓝染如同小时候哄着不愿入睡的残夜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看到手上染满的鲜血，瞳孔微缩，却没有停下动作。
残夜眼中的世界不知道何时变得血红一片，妖娆美丽，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倾泻而出，咸涩，粘稠，腥气。
殿中一片寂静，寂静到诡异，残夜和蓝染都没有说话。
一滴，两滴，三滴……
血色的眼泪从残夜的眼中滑落，又在她苍白的脸上凝结。
“嘀嗒……”
终于有一滴血泪，落到了白色的大理石上，溅出了血花。
也打破了寂静。
“哥……你爱过我吗？”残夜轻轻的说，那嗓音中还微微带着颤抖，在空旷的回音中被无限倍放大。
哥，你爱过我吗？
哥，你爱过我吗？
哥，你爱过我吗？
你对我的那些关心，那些照顾，那些欢笑……都只是为了试炼吗？
哥，你有没有，一点，将我当成真正的普通的妹妹，爱过我？
哥，我再多的不甘心，我都认了……哥，我只是想要你这个答案而已……哥，我只要一个答案而已……哥……你为什么不回答……哥……
蓝染的手一顿，依旧是温和的可以让人沉醉的语气：“夜，你倦了……”
“恩，哥，我累了……”残夜顺从的闭上了眼，依偎在蓝染的怀里，沉沉睡去。带着平静，接受命运的裁决。
也只有蓝染，听到了怀中的女孩那么不甘心那么绝望那么痛苦的疑问——哥，为什么……偏偏是我……
终生孤独，永世背叛。
这是命中注定，还是刻意造化，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那个会微笑的蓝染残夜，已经死在她最爱的兄长的怀抱里，永远的沉眠。
带着血泪的安详，与微笑，苍白冰冷。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微笑。
残夜的手从蓝染的掌中滑落，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蓝染猛地一僵，却是更加用力的拥紧了残夜。
夜，对不起。
惣右介哥哥，真的很爱很爱你，很爱很爱夜。
对不起，我的妹妹，对不起……
“哥，哥……”那个在阳光下笑着跳着的明媚女孩，终究是不见了。
夜……对不起……
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虚夜宫正殿，沉默无言的看着相拥的兄妹，看着那个……微笑的快要哭泣的温和男人。
寂静，寂静到似乎发出一点声音，都是亵渎。
然而，终究要有人打破这种寂静。
蓝染沉默的将少女横抱，缓缓的走了出去。
少女仰天的面容，秀气的脸上还带着几道惨淡的血色泪痕，嘴边安详的微笑，刺痛了所有人。
已经，认命了吗？
为什么，不恨呢……
在通往王族的穿界门前，清灵宛若谪仙的紫衣女子微微欠身，“蓝染，好久不见。”
“水无月，你还是老样子啊。”蓝染颔首，棕褐色的眼中一片死寂，充斥着疲倦。他抱着残夜走入了穿界门，背影，竟带着几分萧索。
“吾之名曰，水无月清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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