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气了!薇露觉得十分悲哀,而且很委屈。她坐起身来霍然抬头,无奈地看着马斯,“可是我也很生气,生气地不得了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没办法,为什么每个人都给她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借口?她的终生幸福,竟可以就这样马马虎虎如此草率地被决定,断送在一场名为政治的残酷游戏上?
“不是‘没办法’,而是不负责吧。”薇露轻咬嘴唇,赌气地说。
马斯微微怔住,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去安慰薇露,语气却放柔了许多,“至少,好好珍惜当前的时光,在这段最后的日子中活得快乐一点吧。”他拍拍她柔弱的肩膀,“大声哭出来会好一点。”
听到他这番老成的话后薇露有点想笑,明明比他要大那么多岁,现在怎么翻过来被他安慰说教?还没等她想好要说什么,就已经不争气地哭出声来。
“为什么我不能像平凡的女孩一样自己寻找幸福?尽管不该这么说,可妈妈好残忍,真的好残忍……为什么我们什么也无法决定?为什么我们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就像在他们出生之前就早已设定好的局,尽管不想被束缚,却又无力违抗,无法抉择。她不甘心,她不想离开维也纳,不想离开兄弟姐妹们。“我不想做玛丽.安托瓦内特……我不想当皇后,不想嫁到法国。”
她只想拥有简单的幸福,可这种平凡至今对她来说已经触不可及了。六年的鸟笼生活千篇一律,早让薇露遗失了那原本轻松期待的心情。日复一日的发型设计、法语课程、舞蹈音乐,枯燥无味,烦闷空虚。
13岁的姐姐第一次在12岁的弟弟面前像个孩子失声痛哭,久久不能平息。皎洁的月光洒进窗内,把两个重叠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年了……只有一年了。”听她断断续续地阐述,马斯也变得有些失落了。他紧紧握着薇露的手,温暖地就像太阳,“就算只有一年,也要开开心心地直到最后一天。”
薇露冰冷的手就被他这样握着,不知不觉也暖和了许多。许久,她终于恢复了神智,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点尴尬地朝马斯笑笑,“谢谢你的安慰,我舒服多了。”
“这……这才不是安慰呢!”马斯急忙抽开手,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一顿饭不吃,你真的不饿?”
她揉揉头,心头的问题解决后,肚子终于忍不住抗议起来。“咕噜咕噜”声连续不断,又让薇露羞红了脸,哎呀,她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做姐姐的,居然会脆弱到让弟弟给自己开导!“不行,我——我要去吃饭。”她跳下床,活蹦乱跳地朝门外跑去,还不忘转头瞪马斯一眼,“下次不许私闯闺房!”
“脸色变得比天还快。”马斯撇撇嘴,中肯地评论一句。唇角边却有了一丝微笑的弧度。
他想,总有一天,他也会长大,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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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露很快就打破了僵局,第二天亲自到母亲的工作室诚实地跟她道歉,并发誓下次再也不会像昨天一样说出这种赌气又不负责任的话了。母亲虽然没说什么,但其实她的气已经消得一干二净了,只是点头告诫她几句话,顺便告诉薇露几天后会有法国的画匠前来给她画画像,让她好好准备。
危机解除,从母亲的房间出来,她顿时觉得抛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轻松许多,就连那审美观很怪异的拉森瑞先生在她眼里看来居然也十分顺眼。
费迪南惊讶地看着一脸笑容的薇露,于是费解地问,“你昨天还跟母亲闹别扭,怎么今天就恢复了?”
“嘿嘿,”薇露笑靥如花,故作神秘地道,“这是秘密~”
“小样!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居然还有秘密瞒着哥哥!”他弹了她一下额头,故作不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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