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你还嫌弃我这身打扮?”
他笑而不语,从裤袋里掏出一只玫瑰色的玉石手镯,牵起我的左手,垂着眼睫,用极缓慢的速度将它从我指尖一点点推至腕骨处,动作优雅且温柔。
我低头——
晶体透亮、瑰姿艳逸、如流丹般美艳油润的圆镯松松垮垮地绕在我微凸的腕骨处,莹莹透着暗红的光芒,虽不如宝石那般纯净通透,却也是说不出的诡异好看。
“小白,知不知道繁钦的《定情诗》中有这么一句话——”
我看向他。
他深涧似的眸子里有明滟的水光,唇角微翘,一字一顿地说:“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我愣。
他笑:“我怎会嫌弃你?瞧,这身衣服刚好配这只镯子。”
飞驰的出租车里,慕逆黑握着我的手,歪头看着沿途的建筑,眉宇间依稀蕴着一分笑意。
之前,他们考察队进入一片原始森林,那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来。从森林一出来,他没跟考察队回昆明,直接从西双版纳机场乘飞机飞了过来,到了机场才通知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操着一口地道的X市方言问:“年轻人,这是从哪旅行回来呢?”
我答:“云南。”
司机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停了一下,又问:“你们这是出去度蜜月的吧?”
我笑:“不是。他刚从云南回来,我是来接机的。”
司机了然,没再多问。
这是我第一次在慕逆黑面前堂而皇之地说方言,他抿唇笑了笑,转头附到我耳畔,低声说:“你们这的方言如此嘎怪,难得你普通话竟能说得这么顺溜。”
我扬起下巴,一脸臭屁:“那你说的!我父母可都是老师,我的普通话是他们打小调/教出来的,标准到都可以进CCAV播新闻了!”
他见我这么自大,竟没打击我。默了一会,亦真亦假地说:“我这次来了,要不要顺便去拜访一下老丈人和丈母娘?”
我心下一咯噔。
眨了眨眼,我转头望着他,故作夸张地说:“老兄,你想害死我吗?我爸妈要知道我早恋,非剃光了我的头、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嗤:“早恋?你以为你现在12岁呢?”
我摆出一张苦瓜脸:“你不知道,我那顽固不化的历史系老爹一直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句话为至理名言。他坚决坚定坚持地认为:我至少要等毕业工作了才能谈男朋友。”
他低低地“哦”了一声后,蹙眉不语。
“喂!想什么呢?”我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转头看着我:“小白,你还是不要考研了,毕业就直接工作吧?”
我说:“啊?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考研啊!”
他抬手敲了敲我的头,唇线一扬,眼中闪着淬亮的温光:“笨蛋!”
我正瘪着嘴瞪他,司机师傅突然乐哈哈地笑了起来:“小伙子,等不及了吧?”
他抿唇,浅笑:“是啊,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