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看看我是谁?”
我眼睫颤了颤,一颗心正挣扎着,他的声音又响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冲撞着我的耳膜:“听好了——小白菜,我是你的黑锅……”
那个尾音还未消融,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个吻,他吻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和耐心。
一遍、一遍、又一遍。
辗转流连,周而复始。
他似乎试图用这种缠绵悱恻的方式,将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反反复复地传递给我。
那样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的思念与爱恋,顺着口腔内细腻的神经,横冲直撞地冲进我的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波、一波、又一波。
孜孜不倦,锲而不舍。
积沙成塔,集腋成裘。
那样的厚重如山、幽深似海的感情,直直撞得我心上那层坚硬丑陋的痂一点点四分五裂,一点点支离破碎,一点点分崩离析。
千里江堤,方会溃于蚁穴。
我那仅仅包了一层薄薄疮痂的心,又凭什么不会“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一刻,我清楚地明白——
他爱我,不只是将我当成一个影子。
而已。
酒,之所以美好。
因为我们可以借酒装疯。
这一刻,我只想借着酒劲,放任自己疯狂地沉落到底。
当我的手扶上他腰,去回应他的吻时,他的唇却果断地离开我,用手扶着我的脸,那双星芒飞溅的瞳子死死凝着我的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夏小白,我是谁?”
我歪着头望着他,幽幽地笑,悠悠地答,“我、的、爱。”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自然不满意。将额头压过来,抵着我额,他又问:“说,我是谁?”
那个名字压在舌底,眼看就要呼之**出,我银牙一咬,在心里暗暗大叫三声“我是酒后乱/性!我是酒后乱/性!!我是酒后乱/性!!!”后,扶着他腰的手指猛地一紧,踮起脚尖,就去吻他的下颌、脖颈、和……喉结。
他被我这样笨拙、疯狂又……呃,饥、渴?的举动惊得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难耐地“嗯”了一声,伸手推了推我,声音哑得冒烟,却还穷追猛打地追问:“夏小白……我、是、谁?嗯?”
我自然没有搭理他,两手死死攥着他的衬衣,闷头在他下颌以下裸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一阵吮咬啃噬……相处那么久,就算两人曾未曾逾越最后的防线,我对他身上所谓的“敏感地带”多少也知道一两处。而现在,我风卷残云般扫荡的这块领地,就是其中之一。
即便,我的“挑逗”那么生涩和不专业,却也得到了他几近失控的疯狂回应。
偌大的停车场内,时而不时传来汽车启动或是熄火的声音,我们在这样空旷晦暗的空间内,紧紧相拥着向彼此索要空白了那么久的温柔和思念——用力相拥,抵死缠绵,生生要将彼此的血肉溶到一起……
我虽未经世事,却并非不谙世事。
所以,当他用钥匙开了车的电子锁,打开后车门拥着我将我压倒在略显狭小的后车座上时,我紧闭双眼,摒住呼吸,咬住下唇,绷直了神经,开始了有些害怕却毫不动摇的等待——等待疼痛,等待欢愉,等待着将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给他。
恰如他曾狂妄地预言过的那般——从精神思想到身体发肤,一、寸、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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