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们相遇,相恋,然后被迫分开。
十年后,他们重逢,再相恋,再次被迫分开。
音律的往复循环可以铺陈出曼妙动人的音乐。然,命运的往复循环,铺陈出的却是让人身心俱疲的无可奈何。
不知,她弹这首曲子时,可有与他相同的感受?
原本,他不解为何餐厅老板会聘了她这么一个半吊子在餐厅弹钢琴。后来才知道,那家餐厅老板的儿子是她的同系好友,叫做dwin,一个十分阳光帅气的澳洲男孩。让人欣慰的是,不,应该是让他欣慰的是,这个男孩是个彻彻底底的GAY。
话又说回来,对慕逆黑而言,一直以来他自以为的、最大的威胁一直是程匀。并且,这个最大的威胁现在也在澳洲留学。
不过,程匀在悉尼,她在墨尔本。两人之间有着八百多公里的距离——八百多公里,比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近的多。
出国以后,寒暑假夏小白都没有回过国。程匀每次回国后,都会先去墨尔本,给她带去一大堆东西,然后再转飞悉尼。
即便,明知在她心里,程匀是哥哥一样的角色,他还是嫉妒他。
嫉妒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离她那样近的地方。
桑梓榆问他:“十四,说实话,你这样放小白走,后悔过吗?”
他眯着眼,吐了一口烟,幽幽地答:“三木,从小白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后悔……”顿住,叹气,“可是,如果不让她自己选,我怕以后她会怨我。”
她醉酒那晚,他将她带回家,在客房照顾了她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他父亲将他叫到医院,将一沓报社今早快递来的照片递给他,告诉他他决定在后天他母亲生辰那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他的身份,并让他自己决定如何定义夏小白与他的关系时,他也曾问过他父亲相似的问题:“爸,你当初尊重妈的意愿放她走,你曾经后悔过吗?”
慕容卿岚几乎没有思考,脱口答:“靖玄,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
他缄默。
慕容卿岚笑:“可是儿子,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爱不能成为束缚爱人的理由。我宁愿自己后悔半世,也不想见你母亲在我身边过得不快活……”
“如果,她不在你身边,依然过得不快活呢?”
“从允许你母亲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给了她回头的权力。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回头。我想,比之在我身边,离开对她而言,应该是可以让她相对快乐一点的选择……”
他将父亲的话翻过来覆过去地咀嚼了许多遍,想到她的自卑与怯懦,他最终还是决定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而她,果然没有辜负他给的这次机会,毅然地、决然地作出了跟他母亲一样的选择。
仰身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慕逆黑抬手覆上双眼,一字一字说得极缓慢极清晰:“三木,从答应放夏小白走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她回来……一直,在等。”
桑梓榆转头看他,眼中滢动着清凌的水光。有些感动,有些哀伤,更多的是欣慰。
之后,跟桑梓榆回到宴会厅,任由陪同的女伴亲昵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随他在四处走动,与形形色色的人寒暄碰杯。觥筹交错中,不知不觉就醉了。他酒量很好,这样的场合很少喝高,这次却有心放纵自己。
因为太想念她。
思念汹涌而至,在心里翻滚着,湮得他几乎窒息。醉了,今晚或许就不那么漫长难熬。
后来,不知怎么就回到了这所小公寓。
其实,他在S市时,经常过来这里。
这里最完整地保存了他们在一起时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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