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浅灰色的温莎领衬衫,穿在他身上一如既往地熨贴平整,雅致雍贵。目光停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眉是那对我熟悉的眉,浓密平直,不悦或是质疑时,总爱将眉梢微微上挑;眼是那双我熟悉的眼,深邃清澈,看人眸光定然且干净,毫不漂移和犹疑;鼻是那副我熟悉的鼻,挺直隽秀,中间微微隆起,低调中透着贵气和高傲;嘴是那张我熟悉的嘴,细勾精雕,时而红润,时而苍白,唇虽薄却不薄情;颌时那个我熟悉的颌,冷峻刚毅,不笑时硬朗十足,笑起来却又格外柔和……
如此熟悉的一张脸,却又隐隐觉得陌生。细细看了看,大抵是因为瘦了,轮廓愈见分明,整个人愈发俊朗。
岁月对男人终究是宽容的,四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却让我容颜渐消,细纹暗生。
遇到红灯,他停下车子。大约是感觉到我一直在看他,他转过脸回视。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我没出息地移开目光去看前方信号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他:“什么时候换的车?”
“这辆是不久前刚换的。”
“以前那辆路虎呢?”
“在S市,那辆车我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哦……”我应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在城市里,还是开这样的小型轿车比较好,坐着舒适、跑起来平稳、噪音少、省油又环保……”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我,半调侃半认真地问我:“夏小白,四年没见,你不应该关心我比关心这车更多一点吗?”
张爱玲说过:“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你好吗,对不起。”
而对于久别重逢的恋人,最合适的三个字自然是:你好吗?
我咬了咬唇,抬睫迎上他的眼,终是问出我一直想问他的那句话:“这四年,你过得好不好?”
听到我这样问,他的眼睫微微动了动,沉默一会,反问:“你呢?”
在那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里,我曾无数地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相遇,他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一定要告诉他,离开他的这些日子,我过得不好,很不好,一点都不好……然后,我还要问他:如果我回来,你还要我吗?
我用手紧紧抓住身上毛衣的衣角,望进他专注凝视的眼,唇角动了动,刚要张口,却听见他说:“夏小白,这四年我跟你一样……”
他没说“好”或是“不好”。
他说:“这四年我跟你一样……”
一样……过得不好。
信号灯变成绿灯,他边启动车子,边说:“如果电脑今天修不好,我可以跟Kevin打声招呼,让你的稿子缓一缓交。”
“这次缓不了……”提到这件事,我刚暖起来的一颗心霎时凉了一半。用手绞着毛衣下摆,我跟他解释说:“因为我爸生病住院,邵总监体谅我,已经将这期的交稿期拖到最后了。现在杂志的版面已经全部排好,并给我的插图留出了白页,明天下午五点前杂志社就要将排好的稿件提交到印刷厂。所以,四点之前,我一定要将稿子交上去……”
“如果实在来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能来不了,绝对不能来不了!”抬手捏了捏额角,我沮丧地叹气:“这次我是为一篇很热门的长篇连载小说画插图,如果图稿交不了,小说的连载也要暂停。这么一来,作者、读者、杂志社那里我都不好交待。我画连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状况。不知道的人,会当我有了些名气后,就傲娇到连拖稿这种没人品的事都敢做了……”
他笑了笑,温声安慰我:“别担心,这还有24个小时,事情会解决的。”
虽是一句平常的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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