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步一步,走到奉桃身前,那妖怪此时还被缚著,不能动弹。
奉桃以为无可要放了他,可他没有,他只是看著他,伸出他修长有细细薄茧的手指,抚摩他的头发,夜色一般黑美得不可思议的长发自指间滑过,洒落几星雨水。奉桃伸出手去想捉他,却握了个空。
无可如风中落叶,飘然离开妖怪的身边。
奉桃欲追,脚踝上一阵剧痛,再抬头那人已到了廊下,只听他一声淡然叹息:“而我,却在这三天中,想通了……”
说罢,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那是什麽意思?他想通了什麽?他想干什麽?
雨水顺奉桃的脸划过,他突然惶恐莫名:“无可?你去哪里?无可?!”
──不要离开!请不要丢弃我!妖怪挣扎著,大雨如倾,几乎让他不能呼吸!他无论怎样动用真气,却始终动弹不得。他恨自己被缚在这里──不行,他不可以消失!我也不可以放弃!
狂乱间,他抓起手边的石头,向金铃砸去,鲜血崩溅,金铃损了一些,腿上却是血肉模糊,忽然,他可以动了,看著染血的金铃,妖怪突然明白了什麽。
“血,就是血罢了!你竟用我自己的血来封住我……无可,你教了我一招!”
他奋力爬起,直冲出去,发疯似的在寺中找寻。
可他真的走了,没有带走什麽东西,棋盘和琴,他都没带走。
怕他追来,竟绑住了他才走……是怕我追来,你就逃不掉吗?
──无可!你心何在?这算是丢弃,还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