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烦扰,只觉得欲壑难平,难道是许久没有吸人精气,有些难耐麽?他虽和莲心翻云覆雨,不曾吸他的精气,那是不是怜惜之举,妖怪自己都不明白,只是不忍那人第二日起不得身,甚至莲心配合不得床/第/之欢,妖怪亦会用房中秘术调养他。莲心发现後,羞愧得无地自容。
多年过去了,奉桃以为那人不再想走,就算是走,也无处可去。
他身败名裂,不容於僧众之列,没有了红莲火,自保都困难。而两人之间的别种羁绊,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以为,他即便不属於他,至少可以一直一直陪拌左右。
他以为,那个顺从的青年,脸上逐渐出现的温和是一种习惯,习惯了被拥有,习惯了被束缚。
当身下的火热躯体逐渐坦率的展露自己的欲望,他以为他至少是习惯了……
可是,那不是妖怪天真的想法麽?
妖怪为何是妖怪,具备了人形,可还是妖怪呢?
奉桃自以为懂得了。
──芸芸之众,生无百年,他们看到的知道的事情,只是菩萨的一个弹指,爱恨也只是那池边恍惚的流萤,却惹得半脱了轮回的妖物们如此倾心,去拣拾了伤人的碎片,他果然还是不懂得……为那一瞬之美而倾倒,却不知它的变幻无常。
──莲心,你在想什麽?为何看著远方发呆?
莲心回过头,他已经不似当初,看见妖怪就露出悲怆憎恶的神情,而是用一种恬淡的冷漠静静笑著,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在想,秋天要到了,我家乡的枫叶要红了……”
“你的家乡不是寺庙麽?”
“跟寺庙离得很近,就在山下有一个小村子,我父母是目不识丁的庄稼人,却是一心向佛的虔诚人,他们把我送入枷叶寺後,我再没见过他们。”
奉桃媚然的看著他,迷起那双妙目听著,小和尚很少讲起他的过去。
“他们不要你了?”
“不,他们把我给了佛祖,他们非常虔诚。”
“即使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我记得我有三个哥哥,还有个繈褓里的妹妹,那时我快五岁,他们不缺人奉养。”
“然後呢,那红莲的文身?”妖怪的眼神又淫/亵起来。
莲心神情一涩,说:“长老们便是因为我有神力,所以才收入寺中磨练,给我的印记以表示我的身份,教我专以大法力除人间妖邪……”
那个需要被除的妖邪如今坐在他身侧,黑色长发披散一地,慵懒的如同家中饲养的猫,他现在半躺在卧榻上邪邪的看著他。
青年垂下眼帘,掩盖他眸中稍纵即逝的寒冷,低声道:“一共有四个这样的莲花文身,红莲,青色的莲……行者要四处云游建功,最後就选出功劳最大德行最高的一人做镇守百姓平安的枷叶主持……”
他自嘲的笑:“我本来不用去那个桃花集,我的修业有十年之期,不该急功近利。”
“可你还是去了。”奉桃餍足的表情是和尚所心惊的。
“那里的枫叶跟家乡的一样多,可惜还是没见遍山红叶的壮美景色。”
“你想回去寺院?”妖怪冷冷问。
“我不想,我无颜再见寺中人,而且我答应过你,”莲心叹息一声,“我说了我不走。”
“那麽你想……”
“去北方,我想找个红叶遍山的地方看看。”
妖怪叹息一声,用极稀有的无奈口气道:“不是不想让你去,那可有点麻烦呢……”
奉桃伸过他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就把莲心拽入怀中,他伏在青年柔嫩的耳垂边低语:“啊,那是麻烦事,狐狸过不得大河,过不得……”
莲心也轻声问:“为什麽?难道妖怪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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