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的阴暗的悲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记不得自己到底干了什麽,或者该干什麽,只是依稀的有人打扰了他,而他拒绝这些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奉桃清腥过来了,他自痛苦的边缘回转,虽然他的神色郁郁,却眼神清明,再看看自己紧紧握住的手掌,掌心中有炙热的东西,无可的舍利。
妖怪小心的把那小小的舍利放在自己的手中,这东西可不好,是他的对头,也许并不该属于一个妖怪,可是他还是要好好的保管它,一思量间,他将它放入信手造的黄金盒内,那亮光和炙热消散在黄金封盒中湮灭,那压制一切邪魔的浩荡气息也就收敛了。
如今奉桃独坐悬崖的危岩上,并不知道自己如何来了此地。
那危岩高入天穹,四面云海涛生。冰冷的风呼啸而过,猿不可攀,人不能至。极目远望,天边只半轮黯淡的苍月,空寂孤寥,仿佛天地唯剩他一人。
风动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妖怪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纷乱的思绪渐平。
妖怪与天地同寿,到底是为了什麽?要是妖怪死了,也有轮回麽?
那麽轮回到下一世,还记得这一世的痛苦麽?
如果不会记得,一切尽可从头,轮回也未尝是辛苦的,对不对,无可?
无人应答,只依稀听到周遭风声呼啸狂飙,隐隐混杂著旧时余音,听见儒雅沈厚的声音断续吟著那阕笑红尘,那人所爱吟讴的世俗调儿。
那轮回的苦到底有多苦?
妖怪听完,倒有些可笑之处,不能轮回的苦好象只有自己能知道才对,凡人如何可知?
那人说,这阕歌是皇帝提了名命他作的,但是要他作这样艳媚的曲子,却是空玷了他的清修,他做不出来,只好叹一叹轮回辛苦……
其实轮回本没那麽辛苦,当时的还是少年的那人也并不理解……他说,他作完歌,就该去了,他也确实就那麽去了,浪迹四方。
无可去了,他终究是个从没人能羁绊的人!
即使是倔强如奉桃,也无法抓住这人。
现在,还有谁在?
还有莲心在,那个倔强的孩子,那一场无端闯来的命运。
如今,莲心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