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许多次的重复没有效用的谈话,很滑稽不是吗?”
风林苦笑——是的,很滑稽。
医生走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给我答案好吗?”
风林伸手拿起一只鹤,慢慢展开。
上面写着:……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虽然,这句子如此晦涩,而他总是能明白它的意义。
父母总说他是个不平凡的人,在他小时候曾经被恶梦纠缠,做了许多古怪举动,也说了很多匪夷所思的话,所以许多年里都不得不去看医生,而不知道是否有关联,在19岁那年的仲夏,他突发奇想去了异国留学,强硬的态度连父母都反对无效,他在那里发生了意外,之后,他就突然变得正常了,不再浪荡或恐惧,不再行为不轨,他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难道这不是涅磐?
“陈,三年来你总是想把我从这个门诊赶走。”
医生故作痛心状:“哦,你真把我想象得如此不堪么?”
“你成功了,我会向父母解释,我会说,我完全好了!”青年跳了起来,他呼吸一下,深深的,仿佛结束一个工作,彻底的放松,他扬起手里的纸:“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哦,我知道你讨厌佛经,其实我也不喜欢……”医生懊恼地说。
“因为你没有必要懂,先生!”风林把手中的纸片夹在手指中,“它是写来劝告我的。”
“既然你想通了。”
“暂时。”
“哦,你天生是个无赖!”
“你也永远会是个变态心理医生的。”
风林点上一只烟,医生收拾起自己的文件。
“最后一个疗程结束,去喝一杯庆祝?”
“没问题。”风林手中的纸片,显得有点多余,他走到窗前,放开手,细碎的烟灰和着纸片一起飞走,随风失去了踪迹……他好象在脑海里还依稀记得,他曾经轻轻念过它们,那难解的梵音仿佛很熟悉……度生死苦海,到涅槃彼岸。……他好象念过,却又好像只是幻想。
“林,快些!”
他跟上了朋友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