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常说些各种教徒听着会吐血的话。
那流畅诙谐,充满灵感的谈吐则时常让医生觉得在和一个非常不拘小节的老师在说话。
他向他谈起自己奇怪的病患,而外行人的意见是非常可爱的。
外行人说佛经也许对那个人有效果……
轮回这个东西,许多人觉得它是大痛苦,可是,有的人不这么觉得。
你难道不觉得,重新再来一次,很快乐?
轮回过之后,到底还是不是你?
陈说:世界上没有轮回这个东西的。
而对方则仿佛沉思起来。
“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往复的,真的……”
对方在最近厌倦了漂泊的生活,说要回家乡去,虽然他并没有邀请他,甚至于劝阻他不要轻易尝试到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来,可是,陈恰好处于某种焦躁里,就毅然地决定了。
他们由朋友关系成为了房东和未来房客。
陈不能不承认,这也许是逃避胡搅蛮缠的病人的最好方法。
等他到了那里,他会和他说起一些更密切的事情,包括自己的人生,以及混乱的情绪。。
听房东说,那房子边的街角上还有一家非常好吃的小店,店主人很和蔼。
那个远在中国的声音自电话的另头传来,声音年轻,带着点懒散。
“那我可要好好给你洗尘了,陈。”
陈医生的离愁渐消散了,他拿起自己的行李,开始期待自己的新生活。
那是非常平静的,完全不用胡思乱想的生活,仿佛假期的生活。
三天后,机场。
今天是告别的日子,他的病人却没有来送行。
显然,风林是希望避免离愁依依的场面,也许这是正确的。
陈医生在登记广播下达后就打算不再等待,而是拎着行李,踌躇满志地上了飞机。
到了机舱,他把行李放下,看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旁早就坐上了人。
那人的侧面在天光下发亮,他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地折纸鹤,折完,放进准备好的罐子里。
在陈呆楞地放下手里行李的时候,那罐子正好放满了。
俊俏的青年把脸转向医生,微笑说:“Dr陈,中国我比你熟悉,让我做向导吧!”
“治疗……你的治疗已经放弃了!”医生结结巴巴地说。
“是啊,我放弃了,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中国。”风林说。
陈医生顶了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掩饰自己的激动,用他那三流中文狠毒地说:”风林,我是前世欠了你的吗?”
“说得对,也许是你欠了我。”
阳光灿烂的午后,另一块土地的机场上。
一个浅色头发的青年在等候。
他那颀长而优雅的身段完全被衬托出来,并谋杀了所有等候班机人的眼睛。
这位美丽的中国青年有双优雅的凤眼,百无聊赖地神色里,隐隐有一丝妩媚。
他看上去有点不正经,可是他安静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冰冷,有些难以亲近。
这个年轻人耳边蓝色的闪光和栗色的头发,让他象画里出现的人,这样的人懂得怎么展现自己稀有的诱惑力,这样的人总被人认为是老天多宠爱一些的。
他安静的等待着,虽然觉得自己好象惹了麻烦而深切的懊恼着,可是也并不很担心似的,只是晃晃脑袋,想起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条普通的异国街道,一家普通的咖啡店。
他只是无聊的时候想使用笔记本,网络在雨天也很通畅,他和一个陌生人交谈。
依稀是谈起的命运……天意,那到底如何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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