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才听七娘子说了几句话,脸色就是一变。她似乎没有料到五娘
子的死在这时候又被摆上了台面,讶异之余,神色间也少却了不满,多了丝丝慎重,与
一点点几乎不可见的忧心。她挺直脊背安静下来,仔细地听着七娘子的叙述。
七娘子这几天来,已经不知道说了几遍这故事,根本是熟极而流,她说到了于安,说到
了小松花,说到了邱智……最后,又说到了吴勋家的。
太夫人的神色一直保持着反常的宁静,她似乎将一切都压在了心底,反倒让七娘子看不
出所以然来,也看不出心虚,也看不出愤怒。只是在七娘子说到昨晚五少夫人出面认罪
的时候,神色骤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昨晚回去之后,五嫂可能……”七娘子拖长了声音,见太夫人面上多出了一丝震惊,一
丝了然,才续道,“今早起来,据说其已经饮刃自尽。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救不回来了。五哥昨晚被父亲下令关在柴房里,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示意自己已经交待完毕。依然密切地注视着太夫人的神色,想要
看出这位狡诈而深沉的老人,此时此刻的情绪,到底如何。
太夫人紧紧地闭上眼,沉默了许久,才呼地鼓起腮帮子,出了一口气,一下翻起了眼皮。
“这件事,决不能有只言片语,流传在外!”老人家两眼精光四射,第一句话,就斩钉截
铁地将整件事给定了下来。
许夫人不动声色,点头附和着道,“昨晚大家商量了一下,也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要是
闹大,大家没有面子,必须一定捂住。”
太夫人第二句话就问,“张家那边派人去送信了吗?”
毕竟是公府多年的主母,虽然已经多年未曾管事,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提得起来。
大少夫人和七娘子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便在四少夫人身边坐下,听起了许夫人和太夫
人的商议:在这样的场合,媳妇们还没有开口说话的份。
“兹事体大。”许夫人神色肃穆,“我想还是由我或者由老人家亲自向张家解释,来得更妥
当一些。”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听说张氏身边留了一封信,信上非但认下所有罪名,更表明
这饮刃一事是她畏罪自裁,与他人无关。还盖了自己的私印,又留了她的陪嫁丫鬟小富
春来做一个证人,有她作证,张家人就是要闹,怕也闹不起来。”
太夫人神色端凝,又寻思了片刻,才断然道,“我看就让她和于翘一样,水痘去世吧?”
一个家庭里因为一种传染性疾病,连续有人去世,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这还要先问过国公。”许夫人也没有别的话,只道,“要是国公爷没有二话,媳妇看这件
事这么定也很好。”
她又看了七娘子一眼,低声道,“停床、易箦、小殓的事,你心里要有个数。”
七娘子心中自然早有准备,她点头轻声道,“只要那边一句话,这里就敲云板报丧。”
太夫人似乎一下就老了几岁,她颓然点了点头,便挣扎着要站起身来。“那我回乐山居
去,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众人也都有事,许夫人当前将太夫人送出了屋子。太夫人走到门口,又回望了许夫人一
眼,这才摇了摇头,转身去得远了。
她一走,许夫人就吩咐几个媳妇,“国公爷其实已经带人开了柴房,让于静见张氏最后
一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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