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要说媒?淑嘉继续警惕:“年纪大小倒在其次,得是投了缘儿才好。就怕这几个月的功夫,已经有了投了皇太后祖母缘法的人了。”
八福晋掩口笑道:“那敢情是好。”不愁自己的事儿了,她看向太子妃的目光又带着点儿隐晦的同情了。太子妃的堂叔,湖广总叔石文晟老先生,阴沟里翻船,被困在局中好几个月了,看这样儿,太子妃还不知道呢。
石文晟是个会做官的人,石家人官运都不坏,他也是其中表现得很好的。虽说是借着家族余荫,也是自己努力,一路高升,直做到封疆大吏,素有美名。临老却在一件事情上看走了眼:石文晟奏湖广容美土司田舜年私造宫殿、暴虐□、纵恣不法。又湖广容美土司田舜年揭其子昞如贪庸暴戾,昞如匿桑植土司向长庚所,不赴鞫。
事情惊动了康熙,然后派出左都御史、内阁学士去查,却不能定议,康熙又命大学士席哈纳、侍郎萧永藻覆勘——动静闹得越发大了。
左都御史梅鋗以草率具奏,下部议夺官。石文晟及湖北巡抚刘启衡、偏沅巡抚赵申乔、提督俞益谟各有降罚,其中石文晟降三级从宽留任。就这样,石老先生不但自己倒霉,还连累了一大批人。眼下还理不清这官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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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她还知道,她堂叔石文晟这回追着圣驾朝见康熙来了。同时,她更熟悉一点的另一位堂叔石文叔,也在御前,真要有什么事儿,兄弟俩也好商量。更不要提皇太子也随驾而来,怎么着也不会让人落井下石。
太子妃知道这些情况,得益于她生了个好儿子。弘旦被康熙带在身边教导,总是能听到见到许多事情。他今年十二(虚)岁了,算得上是个大人了,康熙也有意让他接触政事了。
母子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共同经历的事情也少了些,弘旦回来给额娘请安,也常常学一学他阿玛,把外面发生的“趣事”拿出来当话题说一说,以保证感情联络的顺畅。
只是石文晟这件事情,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是有意不让淑嘉知道的。弘旦是不想让母亲伤情,胤礽是已有想法,还要看执行情况。
两个家伙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弘旦身边至少有一半儿的随从是从东宫出去的,东宫的事情,太子妃说了算。混到现在,淑嘉不能保证东宫再无一人有异心,至少他们夫妇、他们儿子身边的人,她是都拿得住的。
好歹也是个太孙,再俭省也没有独个儿乱蹿的道理。
作为一个关心儿子的好母亲,太子妃理所当然地把太孙身边跟着的首领太监郭朝用给叫了来:“太孙今日如何?”叫太监不叫嬷嬷,乃是因为弘旦已经长大,嬷嬷也被打发回家了。
郭朝用倒是时常给淑嘉带来有用的消息,这一回也不例外:“万岁爷与太子爷议事,两位叫太孙也留下听政呢。”
“都说了什么?太孙答得如何?”
母亲关心儿子表现得好不好,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郭朝用也未作他想,认真地答道:“先是见了来朝各臣工……”
就这样,太子妃顺理成章地知道了这件事情。胤礽在这些事情上面比较老到,淑嘉拣了儿子当软杮子,旁敲侧击地问弘旦:“听说石文晟办了傻事?”
弘旦嘴角一抽:“您怎么知道的?”当了她十几年的儿子,弘旦也有了经验了,当他额娘问话的时候,那就是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否认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么说是真的了?”
弘旦没有否认:“额娘不用担心,这世上,还没见哪个官不犯一错的。李光地巡抚直隶,不是也叫人参得难看?施世纶难得清官,玛法犹说他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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