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容笑着踹了他一脚,却是被他一手抓住脚丫,来回摸个不停,痒得不住发笑,连蹬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缩回了脚,突地又想起了个事,好奇道:“你在皇帝面前说的那龟石,当真是从海塘下挖出的?”
杨焕不语,却是自己扯了被衾蒙住了头。被许适容一把掀开,原来是躲在下面笑个不停,嘴巴却是紧紧闭着。许适容更是好奇,问了几次,见他都不说,恼将起来,翻身骑他身上扭住,用力捶打了几下,杨焕这才抱住头告饶道:“娘子饶了我。这就老实说了。”说着已是将她拉了贴近自己,凑到了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许适容起先虽是已有几分猜疑,只亲耳听他这般说出口,仍是吃惊不小,半晌才道:“你胆子也忒大了些,连这都敢干……”
杨焕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这算甚么。我若不预先想个万无一失的招出来,这般贸然进京,还能有好果子吃?只要能弄你回来,还真没有小爷我不敢干的事。”
原来那天降祥瑞的神石,竟是他临行前命木县丞悄悄预先埋在那里,次日故意指使民夫才挖出的。至于那块龟石,取自从前修筑海塘开山采石时表面有风化痕迹的平椭圆形子石,磕之层层脱落弄出来的。那木县丞起先乍听,自是有些胆怯,只又转念一想,自己辛苦熬到快白头,也不过个九品的县丞。前朝女帝武曌时期,便有数人因了献瑞升官得志,可见自古便没有不受祥瑞的帝王。自己不若趁此抱紧这知县大人的腿,凭了天降祥瑞一事,不定还能搏个功名出来。这才一咬牙悄悄去做了的。
许适容回过神儿来,这才发觉自己竟又是趴在他身上被他搂住,觉着有些暧昧,急忙要爬下来,杨焕却是不依,觉她不停扭身,自己下腹反倒又是异样起来,二话不说地坐了起来便将她猛地抱起,拖到榻沿抬了她一腿,自己站到了地上。许适容吓了一跳,却又不敢高呼,挣扎着只想缩回腿,只他大手却是十分强硬,不容她后退,心中羞惭至极,抬起另一未被钳制的脚朝他踢了过去,慌乱中却是打在他脸上,被杨焕又一把捉住,送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大惊失色之下,双手不住拍打他肩膀头部,却是徒劳无功,到了最后只剩低低地呜咽出声了,眼前只觉天旋地转,也不知被折腾了多久,这才终是云散雨消。只她却早已是手脚酸软,卧着任他为自己轻柔擦拭净了,又觉他抱住了自己腰,贴了过来一道躺下,再懒得动弹,闭上了眼睛,这才倦极沉沉地睡了过去。
杨焕来时已是深夜,这几番纠缠下来,又一更过去,待两人依偎躺下之时,已是四更多了,这一觉好眠,连窗外清晓已渐侵入院落重帘也是不觉。
那两婆子这两夜得了大钱,心花怒放地,昨夜守着之时,隐隐似是听见那屋里传来几阵闷响,自是心知肚明,对望两眼偷笑几下,便作充耳未闻。只长夜漫漫地熬着难过,一个婆子摸出自己从前偷藏在屋子里的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对喝了起来,到了最后醉眼惺忪的,一个大着舌头叫另个先守着,自己先睡下再起来换。另个没撑几下,亦是困顿得不行,心道靠着门眯下眼便好。哪知眼一闭,头便是歪到了肩上,连口水滴到衣襟湿了一滩也是不晓得。
也是合该不消停。偏生这日一早的,那贞娘想起徐进嵘自前次相看过后便一直没了后讯,虽不知他两个相看之时的景象,只娇娘想必是说了什么,这才阻了人家的后续。见春日初暖,晴空娇丽的,突发兴致,便想着叫了她一道去城外北金水河边的养种园里探春游玩散散心,顺道再劝几句,仗了自己的一张巧嘴,不定能说动几分。主意打定,便兴冲冲朝她那院落里去。只待走近了,心中却是有些不解。虽时辰还早,只平日里似这时候她这院落里门早就开了的,此时却仍是两扉紧闭。她起得晚倒也情有可原,里面那几个许夫人派来半是伺候半是守看的婆子却也这般懒怠,实在是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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