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把她赶了出来。
知道她娘家如今也败了,不会有人给她撑腰,却不知道张家乃是大族,即便这一支没落了,还有别支,拖了个手帕交相助,辗转来了京城,投奔到了尚书府里头,才算安了身,心下也觉得不是个长久之计,如今她才三十出头,这老不老,小不小的,也有几分尴尬。
如今听了太太的话儿,心里也悄悄掂量了几个过子,那伯爵府的三姑娘,素闻是个难得的大家小姐,她去了哪里,教教弹琴间或做些房里头的活计,料不会多难,况且只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家,也少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个性情好的,将来自己便跟着她嫁出去,也混了个体面,这后半生也算安稳了。
主意定了,便点头应了。没过两天,便跟着太太过了伯爵府来,先来上房见老太太,进了屋就瞧见当中一张罗汉榻上,靠着一个富贵老封君,边上挨着榻沿站着一个十多岁,梳着发辫的小女孩。
穿的甚是素净,头上也只戴了一朵珠花,耳边也是珍珠的耳坠子,越发衬的小丫头明眸皓齿的好看,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瞧着甚是灵动。
见到她们进来,已然敛衽一福清脆的道:
“姨母安好”
张妈妈知道这便是自己要来服侍的主子了。何氏夫人给老太太请了安,又和边上的大太太二太太见了礼,才拉着谢桥上看下看了一圈道:
“瞧着仿似比上回见瘦了些,想来是担忧你父亲了,不用你小孩子家费这些心,你父亲那里自有人照管周到的,宽些心才好”
老太太笑着让座,拉着谢桥仍靠坐在自己身边道:
“我也是这样劝,只她是个孝顺的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头实念着她老子,前些日子她爹走之前,忙着和房里头的丫头给她爹做了两双水牛皮底子的靴子,说云州那边山路多,寻常的鞋,恐穿不了几日底子就磨烂了,交给底下的丫头做又不放心,非得自己眼巴巴盯着,熬了几天夜,眼睛都熬的红了,我瞧着心疼的不行,把巧月借给她使唤了几日,等着送了她爹走了,才好生歇了一阵。这丫头是不好养活的,养了这一年的肉,几天就下去了,不过瞧着气色还好,我才放了心”
何氏道:
“可是她的造化,有老太太这样疼着”
老太太拉过谢桥的手摩挲了两下:
“我这三丫头是个好孩子,这些个孙女里头,独独她投了我的缘”
何氏笑道:
“老太太偏疼小儿子便爱屋及乌也是有的”
屋里的人听了都是一阵笑,何氏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张妈妈道:
“这便是我给老太太提的那个人,您瞧瞧中意吗,琴艺好,性情也温和,针线活计也是个拔尖的,虽不是正经教琴的师傅,也过的去眼儿”
张妈妈急忙上来请安,老太太仔细打量她几眼点点头道:
“瞧着倒是个稳妥的,琴艺好不好的我也不挑,只一样,这性子不能是个爱较真着急的,我先于你说好了,三丫头凡事都好,只这琴艺上不开窍的很,学了这都近一年,也没什么大进益,我倒也不指望着她能学的多精到,只是女孩儿家平日里在闺中,总有些消遣才是,不然总看书恐伤了眼睛,你就陪着她玩吧,她学不会也不怨你”
一边的几人都有些好笑,谢桥偷偷吐吐舌头,张妈妈有些楞,虽然听太太说过,这位小姐在家里极受宠爱,可是听今儿老太太这话,那里是受宠这样简单,竟是极放纵宽松的,遂心里有些敲鼓,有这样的祖母宠着,这位小姐难不成是个刁蛮的性子。
抬头略略扫了一眼谢桥,见她睁着一双明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里面澄澈清明,干净非常,遂松了口气,忙应了声是。
老太太挥挥手吩咐:
“巧兰,带着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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