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这个云州知府,也是个甚为尴尬的存在。
行了百米之远,拐上一条小街,便见前面一个端正的府衙大门,虽说一州府衙,门前却有些过于冷清,早有得了信的婆子迎上来,扶着谢桥的轿子,从角门进到里头,到了仪门落轿。
巧月巧兰上前来一左一右扶着谢桥出了轿子,谢桥一抬头,便见站立一边的周姨娘,面容有几分憔悴,遂微微点头:
“姨娘大安”
周姨娘忙道:
“劳动姑娘惦念了,姑娘一路辛苦,先上后面歇息吧,已经备好了热水”
谢桥摆摆手:
“我先去看看父亲,如今可好些了”
周姨娘眼圈一红:
“那里见好,瞧着竟是越发重了些”
谢桥吓了一跳,脚下紧走几步,进了父亲的院子,一进去就看见廊下煎药的刘姨娘,显见是熬的不善,瘦了一大圈,少了以前的那股子明媚娇俏的风情。
门口丫头打起帘子,谢桥一进去,迎面便是一股子沉腐之气扑来,谢桥快步到了父亲床前,只见不过一年的功夫,父亲竟瘦成了皮包骨,虽看上去还有些精神,但脸色晦暗,谢桥惊痛,再也忍不住,扑到父亲床前呜呜大哭起来。
谢宜岳有些费力的揽抱住谢桥低声道:
“爹爹不妨事的,莫哭莫哭”
好一阵,谢桥才停住眼泪,细细打量父亲的情况,虽不太好,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便略放了心,坐在床边四下打量几眼,见门窗紧闭,窗下的香炉里还燃着不知道什么香,大约是为了除异味,但却有些呛人,这样的环境里,好人呆上几天也要病了,更何况病人。
遂挥挥手道:
“把屋里的窗子都打开通风,把那个香炉移出去”
跟着谢桥身后进来,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刘姨娘这时尖着嗓子道:
“这可使不得,开了窗岂不更容易着风寒,姑娘年纪轻,哪里懂这些”
她的话没说完,跟着谢桥的两个婆子,已然遵照谢桥的吩咐手脚麻利的开了窗子,一阵清新空气涌入,刘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下不来台,可是也拿谢桥没法子。
谢宜岳倒是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已是春天了,倒觉得舒服了些”
侧首略略打量女儿,一年不见,仿佛又长大了不少,说话办事也与那时大不一样,竟越发和亡妻相似,不禁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