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雍正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说道:“没想到连你也不愿帮朕。你去吧,不管去哪儿,偶尔给朕传个信儿。”
“谢皇上,皇上保重。”陆少峰冲雍正连磕了三个头,起身走了。
“少峰!”雍正突然又叫住了他,说道:“你若是改变心意了,粘杆处随时还欢迎你。”
“是。”陆少峰应了一声,掉头出去了。
话说陆少峰来过后的第二天,婉婷照常去给赵夫人请安,回来后就避开下人,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出了一颗,就着茶水吃了。药效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婉婷就觉得一阵眩晕,喊了几声后就晕倒在地。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一个太医正坐在她床前不远处。婉婷认得,他是以前常给她看病的太医。没想到她的公主身份被革了后还能享受这待遇。
“格格!”哭得一塌糊涂的庆儿见婉婷睁开了眼睛,立刻便扑了过来,哭道:“您吓死奴婢了!”
婉婷微微扯了扯嘴角,浑身上下像棉花一般,丝毫没有力气。“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太医接过话说道:“格格气血亏空,乃心郁所致,若不能打开心结,恐也只是勉强度日。”
呵,婉婷心中冷笑一声,在她还是郡主或公主时,这老东西可不敢这么明着将她的病情说出来呢。不过这样也好,他说的越严重越好,最好说她明日就会死。
“是么?”婉婷装着伤心欲绝地样子说道:“我也终于到了这天了,皇玛法,婉婷来陪您了。”
“格格!”庆儿大哭道:“您别说这话,奴婢不让您死!”庆儿说着又冲太医骂道:“你好大胆子,居然咒我们家格格死!”
“太医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婉婷拍了拍庆儿的手,说道:“帮我打赏太医,送客。”
婉婷生病的事很快就由都统府里藏着的暗卫上报给了雍正。雍正听后吃了一惊,三思之后还是宣来了太医,沉声问道:“你跟朕说实话,婉婷的病还有治没治?”
太医答道:“回皇上话,恕奴才直言,婉婷格格已病入膏肓,除非华佗在世,否则也就是这几天了。”
“什么?!”雍正大惊,扶着桌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攥到了一起,心里不知怎地竟猛地疼了一下,半晌低喝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朕要她活!”
“皇上,”太医惊恐地说道:“奴才没骗您哪,婉婷格格的病真是治不了了。”
“治不了,你就去给她陪葬!”雍正突然一拳击在了桌子上,眼神似冰刀般瞪向太医。
太医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雍正颓废地坐在炕上,心中只觉烦闷的很。脑中浮现出婉婷七岁生辰时,那个粉雕玉涿的小侄女甜甜地叫着自己四伯,感觉就像昨天的事般,没想到一转眼过了这么多年。看着自己身上的龙袍,雍正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婉婷当天那句话,皇阿玛也不一定会把皇位真的传给他。如果不是婉婷拼命地牵制老九和老八,他这个皇位恐怕也不会像现在坐的这么稳。
雍正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熟悉的动作又让他僵硬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出婉婷教他做眼保健操的情景,她煮的洋人茶总是恰恰好不苦也不甜,别人怎么学也学不会。
“来人!”雍正突然将高德庸叫了进来,命令道:“摆驾,朕要出宫。”
高德庸愣了一下,问道:“万岁爷要去哪儿?”
“赵子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