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上衣,露出满身伤痕,指着康熙道:“我鳌拜一辈子,哪一天不是为了你们爱新觉罗家打天下!你们却如此对我!”跑出殿外,穿过乾清宫西边侧门,飞快的跑向养心殿。
每天这个时候,琬潆都在这里处理政务。鳌拜一边飞奔,一边高声大喊,“皇太后救命,皇上听信谗言,要擅杀功臣!”鳌拜体格高大,勇武不凡,刚才十几个少年若非出其不意,未必能轻易的拿下他,便是如此鳌拜尚能挣脱。性命攸关的时候,鳌拜自然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叫人拦截不及,一直闯入养心殿。琬潆随手取了旁边墙上挂着的一把弓,打开殿门,张弓搭箭,一箭射中鳌拜的右肩。鳌拜中箭痛呼,一个趔趄的时间,后面跟着的侍卫,连忙赶上来,制住鳌拜,将其五花大绑,将他压着跪在琬潆面前。玄烨也随后赶到过来,连忙向琬潆请罪道:“儿臣罪该万死,竟然让此獠惊扰了皇额娘!”琬潆责备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结合历史大概猜到玄烨的计划,这是玄烨第一次独立谋划担当大事,自己不会插手干涉,中途指点反对,但并不意味着自己赞同欣赏这种方法。况,竟然还让鳌拜走脱了。自己更偏向于玄烨逐步削弱鳌拜的势力,作为亲政之前的练手,试着如何掌握朝中大臣。历史上,康熙选择这种方法,是因为鳌拜势大,不得不兵行险招。而如今玄烨是因为知道皇额娘手握兵权,必然无碍,只要除掉鳌拜,那些党羽不敢生事,才放心如此。历史拐了个弯,却依然殊途同归。
琬潆看向鳌拜,道:“你可知罪!”鳌拜见状,大呼不服:“臣无罪,皇上冤枉老臣,求皇太后为老臣做主!”又把刚才对玄烨说的话,对琬潆重复一遍。琬潆摸着手中的那把反曲弓,这是自己最喜爱的一把,跟着自己很多年了。否则也不会挂在养心殿随手可以取到的地方。有圣檀之称的紫檀打造,木质坚硬,香气芬芳永恒,色彩绚丽多变且百毒不侵,万古不朽,又能避邪。弓弦的材质不明,似玉似金,光泽冷冷,以手轻触,铿然有声。其上刻有两个古朴的篆字“逐月”。
琬潆半响默然,终于轻叹一声,道:“我年幼时,爱卿见我射箭,言曰,此女不凡,观其张弓,目光森然锐利,犹如草原众鹰之王,不可驯服,他年必光耀门楣。言犹在耳……”小时候,阿玛和额娘待自己的疼宠自然无话可说,但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是个温和的性子。大概和自己身材和一般满族女子相比偏瘦有关,即使后来自己管家的手段狠厉,又在佟图赖面前表现出政治上的敏感,依然被认为成:“我的潆姐儿是那般和善的性子,尚且被逼得下令重罚,可见那些刁奴实在是无法无天了。”鳌拜是第一个一眼看出自己性格中某些本质的人,并且以千金之弓相赠。千金易得,而一弓难求。
这时候再看看鳌拜周身的疤痕,想想他的话,微微动容。鳌拜与苏克萨哈不同,不是那种性格阴狠,精于算计的人。之所以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和自己奉行捧杀的决定密不可分。郑伯克段于鄢,便是孔丘那样标榜君权的人,固然认为共叔段不受身为人臣人弟的礼仪,不能被称为是人家的弟弟,也仍然要讽刺郑伯一句,故意不曾管教约束共叔段,故而不能成为人家的哥哥。何况,还是那句话,谁人无私心?自己既然容得下遏必隆,何必容不下鳌拜。而且鳌拜远远没有表面上那般的权势,不可能真的威胁到自己和玄烨。忆往昔,看今日,终是熄了一度要要置鳌拜于死地的心思。
放缓了面色,言道:“爱卿的功劳,先帝知道,所以以卿为顾命大臣。本宫也知道,故而摄政以来多有倚仗,以种种大事相托。可是爱卿确实做的太过了,你随便从京城拉一个百姓问问,谁不说鳌少报擅权,欺负太后和皇上孤儿寡母。本宫看着爱卿素来功劳和忠心的份上,但皇上他并不曾亲眼见证爱卿立功,故而才有今日之事。”轻呷一口茶,狠心道:“只是皇上为天下主,他是不能有错的。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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