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坏了,让那些下人做就是。”
钮钴禄氏笑道:“额娘其实也不是特意要给你做衣裳,主要的闲极无聊,额娘又不会什么琴棋书画,可以用来消磨时间……额娘小的时候,你外公外婆那时候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让额娘学了针线,额娘若是像朵朵那样什么都会一点,也不用总是做衣裳了。”
弘历没想到额娘居然说起朵朵来了,他忙问道:“额娘,你跟朵朵很熟悉?她经常来吗?”
“有什么熟不熟的?不过,一个府里住着,总能见着,难得王爷和福晋都看重她,却没见她张狂,每次见到额娘都客客气气的,有好吃的好玩的,也惦记着额娘,倒是比对别人亲厚些,她是福晋的侄女,总不能经常到额娘的屋子里坐。其实别看她淡淡的模样,额娘看得出来,她是个心里最有成算的……”钮钴禄氏说完,忽的想起来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弘历,突然发现儿子似乎与以往不同,那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得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钮钴禄氏知道儿子早熟,看他那模样,便想叮嘱他几句,免得将来犯了错,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看身边的丫鬟、婆子都隔得远,便低声说道:“宝儿,听额娘的话,你可不要打朵朵的主意……”
弘历没想到额娘突然说出这话,他诧异道:“额娘,你怎么忽然这么说?当年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福晋抚养明月表姐的时候,是想着要给我或者弘昼做福晋的,怎么到了朵朵就变了?哦,不会是朵朵喜欢弘昼吧?他们一起长大的……”
“你可别浑说!”钮钴禄氏郑重道:“弘昼那小子一门心思的就知道画画,是个不开窍的,他知道什么?是额娘觉得你阿玛看朵朵的眼神不对……”
“啊!”弘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额娘……你的意思……你是说阿玛他……他喜欢朵朵?”
钮钴禄氏点点头“额娘还能骗你不成?”她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钮钴禄氏不由得想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来,当年自己被皇上指给了四阿哥,那时候表哥也神伤了一阵子,这一晃儿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现在也是三妻四妾的,也许他早把自己忘了吧?男人啊,都是那样让人伤心……
弘历还是第一次看到额娘不开心,他皱眉道:“额娘,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主动争取才是,你对阿玛的心,你不说阿玛又怎么会知道?像这水晶糕,阿玛也是喜欢吃的,您既然做了,就应该亲自给阿玛送去……”
钮钴禄氏“扑哧”一声笑,她脸上的失落顿时消散“你这个宝儿,难道额娘还要你教导不成?额娘看得明白,你阿玛最先喜欢的是李侧福晋,现在又是年侧福晋,以后说不定就是朵朵……宝儿,像额娘这样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也不错,朵朵曾经说过,期望越高,到时候你想得到而没得到的时候,失望就越大。额娘对你阿玛,从来没有期望过什么,自从有了你,额娘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别的什么,一切都是浮云……”
弘历疑惑道:“浮云?”
“是啊,朵朵说‘人生在世屈指算,最多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所,睡觉就需三尺宽。’想一想也是,宫阙万间,不论是王子皇孙,还是平民百姓,总归不过一抔黄土而已,什么荣华富贵,一切都是浮云……朵朵说的倒是不见得全对,不过我听着倒有些看透世俗的意思,真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家说的话……”
弘历呆愣了片刻,他真没想到额娘嘴里的朵朵又是另一番模样,跟他印象中的那个狡黠的朵朵完全不同,当然了,跟弘昼口中的那个小魔女一样处处让他吃瘪的朵朵也不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朵朵呢?这样聪慧的女子,她会喜欢嫁给阿玛吗?怪不得她今天吟诵那样的诗词,悲悲切切的,想来她对阿玛的意思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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