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正是成全你和晨风吗?你为什么还要负气出走?”
“其实不是那样的,是我不好,因为我那时听说老将军有向裕亲王提亲的意思,以为他和珍格格有什么,所以一时气愤就走了,后来我到了杭州,丫头追来说明了原委,我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是我误会了他,本已打算回京,却遭了不幸,从此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小红被打死,我离开那个身体的时候,才想起我原本是谁,才知道……”她顿了顿,长叹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生的遗憾,再也没有机会重来。”
我不禁苦笑,原来和胤禩拒婚一点关系都没有,恐怕谁都想不到事情是这个样子,她的确是太遗憾了,换了我,恐怕也想圆一个心愿,就算不能再相守,也想再看着他,说一句,真的爱过。
船越驶越快,渐渐能看到岸边了,她仍是死盯着前方,沉声道:“上岸后,正前方有三条道,中间那条就是通往人间的入口,这一路上会有很多游魂,它们会噬咬吞吃魂魄,新魂若无收魂侍者带领,肯定会被瓜分干净,不过我们有这骨伞保护,不用怕。”
我跟着她上了岸,撑着伞一直走到人间的入口前,那是一道透明的闪着七彩光芒的拱门。
我迫不及待穿过去,七彩的光忽然加强,刺得两眼一痛,我急忙闭眼,片刻后试着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却已出现在将军府的荷塘前,顾不得激动,急忙往后院跑去,一路上真的没人能看到我,我叫他们也无人搭理,这不禁让我深深恐惧起来,我只能如空气一般,什么也不能影响地存在着了?
正难过着,听到房间里好似有声音,我穿门而入,顿时怔住,晨风和胤禩一脸凝重,都紧锁着眉,一言不发。卧房里传来白柔哭哭啼啼的声音,“夫人……你醒醒……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走开了。”
这时钟大夫和苗大夫从里面出来,晨风和胤禩都急着抢上去,同时问,“怎么样?”
钟大夫摇了摇头,“夫人头上伤势极重,呛水过多,加上寒气入体,恐怕……”
“不过用了那支百年老参,夫人又时有脉象,只是……”苗大夫接过话说了一半,也顿住不说。我却奇了,时有脉象,那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胤禩急道:“到底是怎么样?”
钟大夫嗫嗫道:“还未诊得明白。”
“那就继续去诊得明白为止。”晨风又急又怒,冲他吼道。
两个大夫对视一眼,微微苦笑,又匆匆走入卧房。
“在你府上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胤禩难掩怒气,向晨风质问道。
“文伯说清清会在孟府留宿,我若知道她要回来,肯定会让人接她。”晨风眉宇间满是内疚和自责。
“根本是另外一回事。”胤禩脸色仍很难看,冷冷道,“我说你最不该就是纳玉容为妾,不然哪有今日的事?”
“玉容是皇上赐婚,由不得我。”晨风无奈叹道。
“你也根本没有拒绝。”胤禩哼了一声。
晨风苦笑了一下,“别说皇上只是让我纳妾,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不会拒绝。我若抗旨,就会连累清清……”
我顿时怔住,拼命忍着,眼泪还是滴落在手上,顺着指尖滑落,着地消失不见。如此羁绊,我们是谁累了谁?
抬起眼,却见孟菁出现在门边,泪痕闪闪,对着我笑了笑,往卧房走去,紧接着只听白柔惊喜地大叫:“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我冲入卧房,正好看到孟菁的魂完全覆上那个身体。